今日孟楚月穿得精致,一股子小家碧玉之感,手上還拎著個油紙包,陰陽怪氣道︰“前回冤枉姐姐了,本來早想賠禮道歉,結果這幾日姐姐似乎忙得很。”
“內比臨近,自然要忙。我倒是沒有妹妹的閑心四處晃蕩。”孟含月輕笑回應。
孟楚月咬牙,將油紙包放在桌上,故作委屈,“姐姐就大人有大量,別與妹妹計較了。嘗嘗這點心吧,可是妹妹親手……買來的。”
“親手買來的?”孟含月一挑眉,將油紙包打開,里頭是簡簡單單的綠豆糕,她便笑,“妹妹賠禮道歉也不選些好的,拿綠豆糕來敷衍我。”
“這可不是普通的綠豆糕,是雲辭坊的!”孟楚月強調,心中覺得孟含月土包子極了。
“原來如此。妹妹坐下一塊兒吃吧,我給你沏杯茶。”孟含月假意示好。
“不必了,妹妹怎好把給姐姐的賠禮吃了?這便告辭了。”孟楚月言語間有些著急。
似乎是生怕孟含月留下她吃綠豆糕,嚇得提著裙擺匆匆快步離去。
她前腳剛走,後腳孟含月便陰沉了臉,捻起一塊兒綠豆糕聞了聞。
除去綠豆香味,淡淡的藥味縈繞鼻尖。
“好,很好。果然是沒安好心。”
孟含月把綠豆糕留下兩塊兒,其余全部碾碎倒進了盆栽中。
她思索片刻,露出笑容。
不一會兒,便有兩個眼生的女學生從孟楚月跟前走過,其中之一嘴里還嘟囔著,“我讓丫鬟偷出這兩塊兒綠豆糕可不容易,听說還是他親手做的呢!”
孟楚月抬眼看過去,那食盒上紋了翠竹白鶴,是容與鶴的!
她愣怔片刻,猛地起身,厚臉皮的朝著女學生們溫聲道︰“兩位姐姐,我方才听你們提起了容先生?”
“提便提了,關你何事?”那女學生立即斥責,隨後便急急忙忙走遠了。
孟楚月目不轉楮望著,直至那女學生去入廁,她方才指使下人把食盒偷了過來。
那兩塊兒‘出自容與鶴之手’的綠豆糕,被她小口抿著吃了個干淨。
孟含月匆匆趕到,便見孟楚月抱著什麼東西,滿面春色,一絲笑意一閃而過。
一陣鑼聲,護院高聲一喊。
“內比即將開始!”
孟楚月正要緩步入場,腹中猛地一痛。
頃刻間,她心中咯 一聲,面色蒼白望向早已入場的孟含月。
“小姐,你……”丫鬟憂心忡忡。
孟楚月面目猙獰,“我要入廁,你快先去替我拿了號來!”
丫鬟戰戰兢兢應下,急忙便跑走了。
孟楚月原本打算保住自己那溫婉可人的形象,奈何腹中洶涌。
她小步走了會兒,便忍不住急匆匆往茅房跑去。
邁步之大,硬是讓不少大家閨秀側目,孟楚月憤恨不已。
此刻她怎麼可能還沒明白過來?
這一切都不過是孟含月這個賤蹄子將計就計罷了!
而此時的孟含月,早已含笑步履款款入場。
書院內比,乃是夫子舉薦的人選之間評比。總歸不過五十人,一日內便能比出個高下來。
僅僅一會兒的功夫,便輪到拿了貳拾柒號木牌的孟含月。
她與一神情緊張的小家碧玉排到了一塊兒。
夫子不過問了些之乎者也的問題,孟含月對答如流。
倒是那小家碧玉急得出了滿頭的細汗,竟一個也未能答上來。
“呵,沒想到這等愚笨之人還能有運氣過了第一輪比試。”
下台後,孟含月耳邊傳來諷刺聲,她偏頭一瞧,俞叔雪滿目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