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了你?你害我獨子身死牢中,卻讓我饒了你!”小廝父親咬牙切齒,雙眼通紅,“說,是誰在背後指使你做下這一切?哪個黑心眼的東西害我兒子丟了命?!”
“我……”丫鬟起了個話頭便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不斷的搖頭,無論如何也不敢說出口。
孟含月還以為她會急切撇清,沒想到卻是個老實懦弱的性子,除了哭,便什麼也不敢做了。
俞叔雪亦是站在人群中,她急得將手中的帕子都撕了個口子,卻不敢上前去。
往日這種時候,她恨不得立刻冒出來,爭先恐後往孟含月身上潑髒水!
孟含月注意到了俞叔雪的行徑。
她唇角揚起古怪笑意,上前幾步,蹲在了丫鬟跟前。
“不用想著能將此事兜下來,你一個丫鬟如何來一百兩銀子買通他人?你既在這書院中,主子定然也不會遠到哪里去吧?不如早早說出來,免得做了替死鬼。”
丫鬟低頭不敢與孟含月對視,余光卻往俞叔雪那邊飄去。
俞叔雪見狀,煞白的臉更加失了血色。
她一咬牙便走了出來,裝作憤恨不已,為小廝出頭的模樣。
“這惡僕如此狠毒,害人性命還不知悔改!依我看來,應當立即杖斃!”
丫鬟驚詫不已,她抬頭看去,目光恰好與俞叔雪對上。
只一眼,丫鬟便明白了過來。
她頃刻間淚流滿面,不斷的搖頭。
“教出這惡僕的亦不會是什麼好人!也當找出來,一道杖斃!”俞叔雪急忙暗暗威脅,語氣狠辣至極。
丫鬟聞言,將雙唇咬出了印子來,神情悲戚。
她忽的爬向小廝的父母,咚咚兩聲磕了頭。
“奴婢不會出賣少爺!”她刻意混淆,隨即便站起身來,孟含月阻攔不及,只能眼睜睜瞧著她撞上了書院大門!
鮮血淋灕的場景,使得不少富家小姐輕聲驚呼!
孟含月幾步上前,探了探丫鬟的鼻息,對著眾人輕輕搖頭。
俞叔雪心中的石頭落下,一轉眼卻見孟含月似笑非笑的瞧著自己。
“你……你瞧著我做什麼?”俞叔雪心虛不已,卻偏要大聲反問。
孟含月走近幾步,用只有二人能听見的聲音道︰“我瞧你夜里會不會做噩夢罷了。”
俞叔雪便渾身一抖,下意識往丫鬟那處看去。
若不是她嫌這丫鬟鼻尖長黑痣丟人,硬是讓在她跟前戴面紗。
此刻……早被認出是她俞叔雪的丫鬟了!
除了自己無人得知這是自己的丫鬟,有何畏懼?
俞叔雪奮力平靜下來,高昂著頭,“我不知你在說些什麼胡話!”
“無妨,有東西听懂了便是。”孟含月故意陰惻惻一笑。
見俞叔雪因此嚇得渾身緊繃,她便冷下臉,轉身看向早已失了對策的小廝父母。
“我無權管你們所想所言,但此事既然與我無關,還請立即離開書院!”孟含月絲毫不留情面,惹得不少女學生竊竊私語起來。
俞叔雪強壓心中的恐懼,硬是要裝作心善之人,“他們可是老年喪子,便不是你暗中買凶所為,怎麼也得給些銀錢,可憐可憐他們才是。”
“你想給便給,我孟含月從來便不是善人,也不屑做假善人。”孟含月神情淡漠說著,便狀似感慨道︰“這丫鬟也是一條命,只是她那‘少爺’不似俞小姐一般,心懷善意啊。”
這番話說的俞叔雪不敢再提,她擔憂孟含月知曉是她暗中所為。
那老婦人原本還想糾纏孟含月,被已然心如死灰的小廝父親攔住,硬是拉扯著出了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