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吸了口涼氣,急急忙忙找面膜來敷。
她敷著面膜倒在小沙發上,生無可戀地拿起手機準備向周崇訴苦。
“喂,周崇,你醒了嗎?”
“小懶貓,都幾點了,我在醫院呢!”周崇低沉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像有一根羽毛在她耳邊輕柔拂過,被撓到的沈清清耳朵開始泛紅,猛咽了口口水。
她咳了下,繼續道︰“周醫生在實習呀!哎呀打擾了打擾了。”
她的聲音脆脆的,甜美得冒泡。
周崇好脾氣地笑笑︰“現在不忙,歡迎打擾。”
她本想訴苦,又覺得在周崇的上班時間討論她的痘痘有些過意不去,于是清了下嗓子,把昨晚夢見的細節跟他講了一遍。
末了說道︰“我覺得吧,她可能真的有什麼心願未了,而且我懷疑那個小山村是真實存在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畢竟我夢到的事毫無科學根據,可以先查查她的社會關系,說不定有蛛絲馬跡。”
“真聰明,好,這件事我來查,你去補個覺吧。”
事情很快有了眉目,秦芮有一個老母親,獨自住在離這里兩百多公里的一個小山村,那是秦芮的老家,或許是夢里的地方也說不定。
沈清清當即決定明天上午過去看看,為了不讓父母擔心,她沒跟他們說,只讓美其名曰司機的周崇同往,她只覺得不知不覺間,好像有點信任依賴他了。
周崇修長的指節搭在方向盤上,現在快下高速了,抽空瞄了沈清清一眼,她歪頭睡得很熟。
沈清清同學昨晚又做了一模一樣的夢,也不知該抓狂還是麻木,搞得她現在白天總需要補眠,晚上想硬撐著不睡,可不管她怎麼掙扎最後都睡著了,把沈大小姐的壞脾氣都快磨沒了。
她被一陣顛簸晃醒了,窗外倒退的不再是高樓林立,而是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樹,已經秋收的田地縱橫交錯綿延向遠方。這是鄉土路,有些地方坑坑窪窪,只夠一輛車通行,就是對面來個車錯車都要倒很久的那種。
承平大陸分東陸、西陸、南陸、北陸。四陸一共十一個國家,北陸因氣候環境因素,僅有一個叫大葉的國家。
東陸面積是整個大陸的三分之一,禹國是大陸面積最大的國家,佔了東陸大半,人口更是近七億。雖然是超級大國,國力繁盛,但總有些地方相對落後。
不過看樣子,他們離目的地很近了。抬腕看了看表,喲,兩百多公里開了近四個小時。
“醒了?山路我開得慢,還有幾分鐘就到秦家村了。”長時間不說話,周崇的聲音有些沙啞。
“周崇,”她有點雀躍,一雙杏眼都亮晶晶的︰“我覺得這里有點像我夢到的地方。”
她的心情,就像是預料到大概率會中獎正等待開獎時的心情。
周崇張了張嘴,作為醫生的嚴謹,他想說其實鄉村大部分都長得差不離,不要太樂觀,可看她興奮得手舞足蹈,他又決定附和她。
周崇找村委的人問了路,把車停在空地上,一手提著禮品一手牽著沈清清向秦芮老家走去。
出乎意料地,秦芮家很新,目測建了不到一年。外牆還貼了白色的瓷磚,雖然是平房布置卻溫馨,用籬笆細細地圍了一圈花圃和小菜園。
菜園旁還有兩顆一人環抱的柚子樹,上面掛滿了碗大的柚子。離遠一點的空地是個雞舍,旁邊還有個小魚塘。
農村的人戶白天基本都是不關門的,院壩里又沒人,沈清清決定入鄉隨俗,用吼的。
她深吸口氣,正要發功,房子側門里走出來個人。
“你們……找誰?”
來人穿了件深綠色厚襖子,枯瘦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佝僂著背,渾濁的眼楮眯起,仔細地辨認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