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她的眸子里就迸發巨大的喜悅。那人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肩寬腿長,眉眼清俊,不是他失蹤多日的男朋友還是誰?
“周崇?”她杏眼彎彎,一路小跑地投入他的懷里︰“你在這兒怎麼不告訴我?”
“這里沒信號,我要看著他,不然他就跑了。”他收緊懷抱,嘴角牽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輕嗅了嗅她的
發香。
真好,這十天來,他無時無刻不在盼著這一刻。
看著誰?誰要跑?她不解地看著他。
“嘿,你只看得見他一個?養女兒真是……”沈宏遠不高興地橫了周崇一眼。
沈清清這才看到她老爸也在,頓時窘得想找地縫鑽進去。
她尷尬地咳了咳,眼神四處飄︰“哎,大熊呢?”她一下車就沒見過這調皮鬼了。
“沒事,等下走的時候喊兩聲就行了。”齊瑜見老公吃醋,笑著擺了擺手。
沈清清輕嗯了聲,她才不擔心那死胖橘,它聰明得很,丟不了。她只是順便嘛,轉移一下話題。
“清清,跟我來,帶你見個人。”他拉著她的手,拐進了里間。
“兩位,請在這兒等。”皮衣姐姐攔住了她爸媽想跟上的步子,她回頭露出一個放心的眼神,跟著周崇進去了。
被他十指緊扣的牽著,懸著的心霎時落了地,沒有音訊的這些天,她老怕是出了什麼變故,這年代,哪個地方沒通網,要是人沒找到把自己搞丟了可還好?
她想,要是一直找不到那個高人也沒什麼,他在她身邊就好。所以,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不論能不能不再做噩夢,結果都不重要了。
沈清清剛一抬頭就嚇了一大跳,一眼就瞧見一顆亮眼的光頭,怎麼是個和尚?
這人穿著僧袍,背著他們腰背筆直盤腿坐在蒲團上,正翻看著一本書。這情景看著就讓沈清清心里生出了些敬畏,也許,這高人真能解決問題?這間佛堂不大,這就五十來平,但陳列簡單並無特別之處,屋里燻著檀香,味兒有點重,沈清清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沈清清趕緊捂住鼻子,大氣也不敢喘,奈何那和尚鎮定自若並沒有被她嚇到,卻也沒有理她就是了。
沈清清了然,這種方外之人修行到了一定境界,研究佛經的時候渾然忘我,更何況外界不相干的侵擾。
周崇也不說話,拉了拉她的手,把她引到客椅上坐下,自來熟般各倒了一杯清茶,細細地品起來。
沈清清不會品茶,這褐色的杯子看不出材質,茶喝了幾口也沒品出啥意境。她本來就是好動的性子,屋里太靜了,只有那和尚時不時翻書的輕響。
她扯了扯周崇的衣袖,眼神詢問,周崇緩緩地眨了眨如泛著一汪清泉的眼,搖了搖頭。
得,繼續等吧。好在有美色在前,盯著他看也不覺得無聊。
等到和尚放下書望過來,距離他們進門,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
“就是她們?”平緩地沒有感情的聲音傳來,沈清清這才看清和尚的模樣。
竟然是如此溫潤如玉眉眼平和的人,像一塊兒晶瑩剔透的暖玉。
她想,沒頭發都這麼好看,如果他有頭發,現今當紅的男明星一個都比不過。他是有什麼想不開,放棄花花世界做這清苦的和尚?
她們?是指她和秦芮?
周崇拉著懵懵的沈清清站起來,雙手合十朝那和尚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沈清清趕忙照做。
“是的,大師。請問有解決之法嗎?”
那和尚摸起脖子上掛著的一串佛珠回了他︰“你們等的人不是我。”
周崇正要再問,听見佛堂旁邊那扇他從沒見打開的門邊傳來一道聲音。
“和尚,還有什麼要了結的,你煩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