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蹲下,抱著柳北的腿不撒手了。別人都覺得姐姐高冷不好接近,也確實如此。偏他不信邪,姐姐不
理他,他就抱著她的腿不讓她走。
她忍住一腳踹開他的沖動,這個弟弟,現在都十九歲了還改不了這毛病。
“你給我放開。”她伸出食指推了推他腦袋。
“我不,你這幾年都不回家,你是不是忘了有我這個弟弟了。”他有些委屈的嘟嗦。
“容易。”她輕飄飄地喊了名字。
姐姐要生氣了?容易嚇得飛快收回手。
他站起身,搬了把椅子坐到柳北身邊,討好的嘿嘿笑了兩聲。
“嗯?”這傻弟弟又怎麼了?
“姐啊,就還有個小事,爸爸說等下你出去的時候不要生氣哦!”
這是什麼意思?她看著他,挑了挑眉。
“就是…就是今天吧,來得人有一點點多…哈哈…哈哈哈哈哈。”容易邊說邊看她反應,笑比哭還難看。
他本來從學校請假歡天喜地來見姐姐,半路卻被他爹攔住交給他這麼個任務,有腦子的都知道姐姐不喜歡高調,結果他精明的爹居然犯這麼低級的錯誤,連他都想大逆不道的罵他了。
“不生氣。”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容易大大的松了口氣,姐姐說不生氣就肯定不生氣了。
大廳里,恩惠拿著塊小蛋糕狼吞虎咽,隱隱听到有人說什麼容小姐回來了,有些不確定的捅了捅身邊的人︰“鹿總,他們說的容小姐,不會是我們認識那個吧?”頂級權貴容家千金?
可她細細一想,又覺得她這猜測理所當然得很。向老板那般人物,普通人家也養不出那氣質吧!她不是早認定老板不是一般人了嗎?
“是不是,等下就知道了。”這吃相,他不著痕跡的離她遠了些。
門口走進來一對挽著手的男女。
“南雁,等下見到柳北,態度友好一點。”容南齊抬了抬金絲邊眼鏡,鄭重說道。
容南雁抽出手,瞪著他道︰“怎麼,怕我找她麻煩?”到底誰才是親妹妹,听他說這話就來氣。
她爸容旭然好歹也是京城高官,她容南雁走哪兒不是一堆人捧著,從來就是焦點中心。偏偏從小到大一遇到柳北就處處受制,關鍵是家里人一個個都向著柳北。
“怕你給爸丟臉再被打板子。”他整了整袖口,涼涼地擠兌她。
他斜覷了容南雁一眼,這驕縱的大小姐被寵得越發無法無天,柳北給她治治也好,不過今天卻不是好機會罷了。
他有些遺憾的望望滿廳的人頭,要不是場合不對,真想再看看妹妹吃癟,來滿足他這不為人知的惡趣味。
容南雁氣得差點跳起來,這狗哥哥嘴真損。這都多少年的事了還拿出來講,她都快忘了,見不得她好是不是?
“你才打板子,你全家都打板子!”她氣沖沖地扭頭找她小姐妹了。
容南齊無奈的看著傻妹妹跑遠,注意到剛進門的幾個人。
為首的一人穿著一身黑衣,身材偏瘦,很高,周身氣勢非凡,看著陌生得很。這般人物,要是見過他肯定有印象。
緊跟在後的是穿著皮衣的女人,綁著馬尾面無表情,有種說不出的颯爽氣質,他的眼楮粘在那人身上,挪都挪不開。
這一行七八人目不斜視,徑直向蔣雲彩走去。
“夫人。”為首那人點頭致意。
蔣雲彩一見到來人就變了臉色,這太陰司的大令主怎麼來了?
“你們…”她的笑容有些勉強,有些辨不清他的來意,別把好好的宴會攪了。
“夫人放心,我是以長輩的身份來恭喜小姐回國的。”
如今司主遲遲不繼任,他們雖然心急,也理解,畢竟是被前司主騙出國傷了心,也從沒接觸過事務,有抵觸心理很正常。他們做長輩的要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