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明王叙旧
作者:城南以北      更新:2021-02-01 21:31      字数:2529
       “好眭”赫连萱感受到来自帕子的温热,柔柔暖暖的在脸上好像六月的阳光融融地打在上面,整个人又酥酥地起了懒,嘴上应付着来喜,结果一翻身又迷糊上了。

       来喜无奈地一垂头,拿赫连萱没有办法。

       最近这段日子公主起的越来越晚,平日也没做什么活,总是乏力,沾床就睡。来喜和天成私下里笑话她险些要和床长在一起了。

       赫连萱感觉四肢都被人轻轻巧巧地移动着,唯一的一点意识是提醒自己是来喜在帮她穿上衣服,不过这意识没停留多久,很快她整个人又陷入了一场巨大的混沌里,糊里糊涂的,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一会她睁开眼似乎看见了一群白大褂在她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天花板朦朦胧胧地在头顶乱转,她黏黏糊糊地想将眼睛再睁大一点看清楚,却忽然又眼前一黑,感觉有个人在撑着自己眼皮,借着外力她努力地扯出一丝眼缝,好像是李问寒的脸凑的如此近。

       “连萱——”

       “公主——”

       “女士——”

       耳边传来乱哄哄地吵闹声,像苍蝇扰的人不得清净,赫连萱半梦半醒的挥挥手在空中想赶走这些声音。

       “什么情况,醒不过来呢”赫连萱张开嘴想大声喊来喜,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急的在床上不停的扑通,整个后背都被汗浸透了。

       “公主,公主——”来喜给赫连萱穿好衣服,发现公主不太对劲,慌张地要叫醒她:“公主,快醒醒”

       赫连萱听见来喜唤她,三四成地意识逐渐清晰,意识到自己是赫连萱,是庄国的公主,脑中不停地闪现那日大红花轿抬进晋王府的场景。

       新婚夜,那个男人的面容怎么都不清晰,一会是男一会女。

       “痛——痛”

       赫连萱脸上火辣辣地痛感瞬间所有的意识涌入身体,她哎呦一声从揉着脸蛋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猛甩了两下头,这才逐渐清醒。

       “你掐我干什么?”赫连萱捂着半边脸龇牙咧嘴地质问来喜。

       这屋里就两个人,总不能她自己掐自己吧。

       来喜松了一口气,拉着赫连萱感叹道:“公主,你吓死来喜了,方才你梦魇了,怎么叫都不起来,嘴里还说着胡话”

       “什么胡话?”赫连萱也好奇自己做了一个很么样的梦,怎么清醒后都记不起来呢。

       “说什么为什么骗我,不想活了,狗男女之类的”

       来喜只顾着叫醒赫连萱,太慌张了,也没太记得请公主都胡言乱语了些啥,只是时而痛骂时而哭泣,有

       时候还疯狂大笑一般。

       赫连萱扶着额头揉揉了太阳穴。

       ——不是早都忘了那些破事了吗,无端端梦那些做什么“公主,稍后传个太医过来吧”

       “不用,做个梦而已,看什么太医”赫连萱一口回绝来喜。

       “不是,公主,你这最近嗜睡的毛病越来越重了,今日又梦魇了,还是看看的好”来喜有些担忧,一开始她只当公主秋乏,身子娇,刚才看来,像是有些病态了。

       这番清醒,赫连萱的脸色不太好,不见血色有些发黄。

       来喜紧皱着眉头,心不是很安定。

       “外面天冷,我这屋里又暖融融地,人就格外爱睡,不打紧”赫连萱不以为意,楚夜若是在家就让他给瞧瞧了,要是大张旗鼓的传太医就没必要。

       毕竟太医还得坐马车现赶来晋王府,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新换上的衣服汗湿透了,来喜只好由服侍赫连萱换了一套新的。

       “今儿午膳吃什么?”赫连萱对着来喜笑笑,想岔开话题让她开心一点。

       “祝福见你气色不好,备了老鸭粉丝汤还有梅菜馅饼,烙了红糖饴子,还有一小碗东坡肉”来喜说着都有些忍不住流口水,知道公主好荤食,这一桌子菜端上来香飘十里。

       “都是肉啊,听着就腻的慌,我总觉得昨日夜里啃的那只叫花鸡还在胃里呢”赫连萱一反常态,往日听这些肉菜恨不得立刻扑到祝福的锅里去,如今她恹恹地没有一点食欲。

       赫连萱懒洋洋地走向厅堂,闻着老鸭血的腥咸忍不住皱了下鼻子,她感觉到胃里似是装着一块沉沉地石头,又硬又大,将她的胃磨的难受。

       她方一落座,见到那东坡肉酥皮透亮,油滋滋地一层白花花的肥肉,忍不住一阵干呕。

       “呕”

       终究是没忍住,好在来喜眼疾手快抱了痰盂过来,赫连萱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胃空了,舒服极了。

       “公主,这是怎么了?饭菜不对胃口吗?”来喜轻抚后背帮赫连萱舒缓下不适。

       “没有,就是可能不消化,回头你叫祝福做些酸甜口的给我开开胃吧”

       “好”

       天成饭后消化食儿,打门厅路过,他手里不知抓着一堆什么,往空中一抛,身子向前一倾抬头张口,一粒东西就入了口,嚼的津津有味。

       赫连萱舔了下嘴唇喊道:“天成,你吃的什么?”

       “酸枣!”

       猛一回头回话,酸枣落空了正好砸在天成头上。

       “给我来一口”

       “公主,可酸了,你不爱吃的”这酸枣是祝福私房秘制的,酸中带甜一点没有涩味,他才刚混了一把,有些舍不得给赫连萱。

       “快点,给我来一口!”

       天成噘着嘴不情愿地将手伸过去摊开在她眼下。

       “公主你给我留点,那么多好吃的你不吃,偏和我抢零嘴儿”天成在旁边嘟嘟囔囔,眼前着本就不多的酸枣,赫连萱一口一个眨眼就吃个精光。

       “那堆都归你,你这个我缴获了”赫连萱毫不留恋地指指身后那一桌子菜,又从天成的另一只手里硬生的抠出来他私藏的五六个。

       赫连萱感觉身子有些乏,反正白日闲着也无甚事,不如继续回屋躺着去。

       生命在于静止,躺躺更健康。

       来喜愁眉不展地在厅堂中,神情十分焦虑。

       “来喜,谁惹你了,怎么不高兴呢?”天成大喇喇地坐在桌子旁开始大口朵颐地吃了起来,满嘴的油光还不忘调侃来喜。

       “公主,不大正常”来喜歪歪脑袋想不出合适的词形容。

       不应该啊——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公主瞒着我?

       “咱家公主正常过吗?”天成滋溜又喝了一口汤,暗暗称赞祝福这手艺真绝。

       “算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吃你的饭去吧”来喜懒得搭理天成,她蹬蹬瞪地小跑跟上远去的赫连萱。天成一头雾水。

       木兰阁外,一女子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匾额,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驻足片刻,她整理下斗篷,抬步缓缓地向前走去,女子一张白嫩的杏仁小脸,一双流波顾盼的美眸,乌云般的青丝垂在红色的斗篷内,花容月貌媚而不俗,引得街边商贩都停了叫卖声,目不转睛地欣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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