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祝詞
作者︰司徒君晏      更新︰2021-03-23 20:12      字數︰2428
       崎優看見零羽櫻頗為開心,“櫻你能來真是太好了。”他溫柔地微笑著,看了一眼她身邊的冷野漾,想起是剛回國那天曾經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崎優向他打了聲招呼,“你好,我是櫻青梅竹馬的好朋友,崎優。”

       冷野漾不僅無視他的自我介紹,居然還發小孩子脾氣裝作沒看見他向自己伸出的手,徑自給了對方一個衛生眼。

       零羽櫻伸手推了他一下,頗為尷尬地對著崎優笑了笑,崎優也並不生氣,優雅地抽回手拍了拍零羽櫻的肩膀,“來,進來,等一下我可能會比較忙,沒有時間招待你們,櫻你和你朋友自己玩哦。”

       “嗯。”

       冷野漾沒有想到崎優居然把手搭在零羽櫻的肩上,那麼親昵地跟她說話,皺了皺眉,故意將零羽櫻扯到一邊,也順勢拍掉了崎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崎優似乎並不在意他對自己的敵意,微笑著招呼其他人去了。

       “喂,你到底發什麼瘋啊。”等崎優走開,零羽櫻有些不爽地看了冷野漾一眼,“現在沒有你什麼事了,你要是不喜歡看別人訂婚,就自己隨便去逛逛好了。”

       “零羽櫻,真有你的,利用完我就想趕我走,想得美!”

       “……那你就不能不耍小孩子脾氣嗎?”

       “居然跟一個成熟的男人說‘小孩子’這種帶有侮辱性的詞,你信不信我卯起來砸了你‘青梅竹馬’的場子!”特地將某四個字咬得很重。

       她也沒有心思跟他計較,只是回憶起從前幾個人玩鬧的場景,看著熟悉的環境,有種睹物思情的感慨,也許,說物是人非更加恰當吧。

       她正想得出神,雪耳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櫻可以幫我們說祝詞嗎?”她說著牽起零羽櫻的手,有些羞澀的小幸福,“如果櫻可以說祝詞的話,我和崎優都會很開心的。”

       看著這樣美麗的雪耳,零羽櫻不知如何拒絕,然而此刻,她才感覺到自己的心底卷起的漣漪,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更洶涌一些。

       祝詞?

       為喜歡了很久的人和別人的婚禮說祝詞?

       她該不會就是傳說中衰翻了天的那種主角吧?

       無意識地,零羽櫻看著雪耳,微笑了一下,神情有些呆滯。冷野漾仿佛想要幫她拒絕,然而這時,她卻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說︰“好。”

       站在台上,對著麥克風。她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眼楮卻不知要看哪里。她可以感覺到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所有的,包括崎優。

       “尊敬的各位來賓,當盛夏邁著輕盈的腳步向我們款款走來的時候,我們歡聚在這里,為崎優和雪耳兩位新人見證愛的時刻。

       在這里,我首先代表所有親朋好友向她們送上最真誠、最溫馨的祝福。祝福他們永遠幸福、愛情永駐……

       和崎優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他一直都好像大哥哥一樣照顧著我。在學校里,也是受人尊敬的特優生。常常有女孩子送他滿滿一抽屜的情書……”

       會場變得安靜,崎優仿佛也掉進了回憶里。

       她的聲音變得有一些哀傷,“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會像親人一樣站在我的身邊,鼓勵我,支持我。在我對他說‘我喜歡你’的時候,微笑著回應我說‘我也喜歡你啊’……”

       雪耳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一些難看。

       崎優緩緩站起身來,他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她,仿佛不想錯過一點她此刻的表情。

       “收到他要訂婚的消息,說真的,我覺得很無措。我本來以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永遠永遠都不分開,可是他出國五年,回國帶來的第一個消息卻是他要訂婚了……”

       她的手指緊緊地抓住禮服,在禮服上抓出許多褶皺。

       冷野漾點了根煙,卻怎麼也點不著火,他的心情有些煩悶。

       場下已有異動,她卻沒有適可而止的意思。

       “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讓我祝福他,對他說‘我很開心你要和別人訂婚了’這樣的話,我說不出口……”

       嘩啦——

       整個宴會亂成了一團。

       崎優向她邁了一步,雪耳卻好像一直在觀察著他似的,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崎優溫柔的眼眸揚起一絲莫名的情愫。

       “因為,我真的太喜歡他了……”

       “櫻……”

       擦——

       冷野漾手中的打火機掉到了地上。

       見鬼的打火機!他生氣地將煙扔到了地上。

       零羽櫻的目光緩緩地落到崎優的身上,遠遠地看著他,眼底還有綿長的熱淚,慢慢地,她向他微笑起來。

       “跟哥哥一樣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卻突然間要訂婚了,這種感覺好像是被人搶走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一樣。可是……”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人可以配得上在我心里一百分的崎優,那個人一定就是雪耳了。就算我再不願意失去崎優這樣好的哥哥,也還是沒有辦法反對他們在一起。看著他們幸福,我也突然想起了,崎優和哥哥一樣,總是要離開我的。因為,這樣,就會有另一個更加完整的家。”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我們真的都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崎優會跟雪耳永遠在一起。我也會和自己心愛的人永遠在一起……”

       “所以,崎優,你一定要和雪耳永遠幸福哦。”

       台下掌聲響起。

       雪耳為零羽櫻後來的轉折長吁了一口氣,終于微笑了起來。

       崎優有片刻的失神,仿佛被時光的舊跡暈染了感傷,胸口居然有突然放空的失落感,最終,他看著她,微笑了起來。

       仿佛所有的過去,就在那一個淡薄的笑容里失了真。

       零羽櫻扔下麥克風,突然牽起冷野漾的手,走出了會場……

       她的淚水已經開始泛濫。

       那麼久,隱藏了那麼久的淚水,終于還是沒有節制地流了出來。

       她是很喜歡很喜歡崎優。

       這種喜歡,也許比愛情更加細水長流。

       也許,是這樣的……

       盡管很想大哭一場,好像失去了心愛的玩具一樣。

       直到她站在台上說出那些祝福,她才終于感覺到,一切都是真的。

       崎優和雪耳在一起是真的。

       自己要學著長大也是真的。

       他們,擁有各自要走的路。

       他的微笑,他的溫柔,他的鼓勵,他的一切一切都印在她的過去了。

       不會消失。

       應該是這樣才對的吧。

       听見自己喜歡的人要和別人訂婚,應該是會哭的吧。

       比起前一次若無其事的樣子,這樣的她或許才更讓他放心。

司徒君晏(作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