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里繞一圈大概要多久?”
“是這樣的先生,我們這里的滑雪場並不大,一圈可能只需要二十來分鐘。”
“可是現在都過去兩個小時了!怎麼她一圈都沒有繞回來???”
“可能遇到好玩的事情了吧?”店員這樣猜想,接著笑著推銷道︰“先生您還要喝點什麼嗎?”
冷野漾的眉頭突然皺了皺。
好玩的事情?
她該不會是遇到那個約她的人了吧?
到底在干什麼這麼久都滾不回來!
“上你們滑雪場還有別的路嗎?”
“正規買門票的當然只有這里,但是……後面有個小道可以直接上下山。不過,很危險。”
店員還沒有說完,冷野漾已經穿好了滑雪服出發。
他的背後,店員還在熱情地喊道︰“先生您要再來一杯嗎?先生,我們馬上就要打烊了哦,您真的不再來一杯嗎?”
“……”
零羽櫻再次撓了撓頭。
不是她視力模糊了,更不是她太路痴,而是這傳說中的晶川第一山上的滑雪場實在是太……說不清楚了!到處都是雪,沒有任何建築物!她沒有迷路,因為根本就沒有路嘛!
到底在搞什麼啊!
手機根本就沒有信號!
管它!再繞繞,總能繞出去的。
啊唏!好痛!
怎麼會摔倒在這種地方起不來!實在不是她技術問題,而是天太黑了不僅沒有照明的路燈,連路都沒有啊啊啊!
她真的已經繞很久了!
一分鐘。
兩分鐘……
冷野漾覺得自己差不多可以騰雲駕霧了。
這該死的丫頭究竟跑到哪里了!
靠之!他有輕微的夜盲癥!
看來只能出必殺技了!
冷野漾扔掉雪橇。
當——
嗖嗖嗖——
不知道自己正處于滑雪場邊界,更不知道被看門狗追成精神病的江上旭百折不撓地躲過了追殺,拼命爬著山上來。就在他即將踏上最後一個台階的時候,一個重物從天而降!
就是那種 當以及嗖嗖嗖。
只不過,這一次,那嗖嗖嗖下墜的東西不只是雪橇,還有伸手抱住雪橇以至于忘記抓住欄桿的江上旭。
江上旭︰拜托,我的命運也太多舛了吧!難道只是因為我偷了你的瓜???
天︰我不叫拜托,我叫天!偷了我的瓜還叫錯我名字,你再也不會有出場機會了!
江上旭︰……
“什麼聲音?”零羽櫻突然喊了一聲。
“零羽櫻?”冷野漾問道。還沒有出必殺就已經找到了?汗,這也有點太容易了。
“啊,你在!太好了,有救了。”零羽櫻興奮地朝著他跑來。
“怎麼就你一個人?約你的人呢?”
“唔……我想他也許是迷路了吧。”零羽櫻無奈地撓了撓頭。
“所以,你迷路了?”冷野漾的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
“干嘛這樣幸災樂禍,這里根本就沒有路讓我迷。好了不說了,天太黑了,我們回去吧。”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一個小時後……
奇怪!那個見鬼的店員不是說滑雪場只有二十多分鐘的路程嗎?
哦哦,想起來了,他說的是正常情況下滑雪一圈二十分鐘。
現在天那麼黑,又是在滑著行走,估計要一個半小時吧。
又過了半小時……
“喂,出口到底在哪邊嗎?”
“哪邊都一樣,我怎麼知道在哪邊!”冷野漾大聲說道。
“啊……冷野漾,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你也迷路了吧?”她就知道,他比她好不到哪里去,這次死定了,本來還有點體力尋找出口,現在徹底要死在這里了!
“什麼迷路,我不過是有點夜盲癥。”
“明明就是迷路了。”
“我本來就是有夜盲癥!”
“好吧好吧,你有夜盲癥。”有夜盲癥有什麼了不起,反正不就是迷路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那不是嗎?之前那家店。”冷野漾突然看到了一束光。
還說自己有夜盲癥!
零羽櫻大喜過望,沖過去的瞬間。
那束光消失了!
難道山上也有海市蜃樓????
估計是天太黑了,打烊了!唔,那束光離得那麼那麼遠,就算現在沖過去也已經來不及喊他了。
“現在有三個選擇。”冷野漾淡淡地說道。
“什麼選擇?快說快說。”
“找個地方躲一晚上,或者找個地方躲一晚上,或者找個地方躲一晚上。”
T_T
“冷野漾!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幽默!還嫌我不夠冷嗎????”
“呦,那不是被我的冷笑話逗笑的帳篷嗎?”冷野漾望向某處。
“切!”某櫻不屑。
冷野漾繼續保持表情動作。
某櫻終于忍不住好奇心,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哇塞,真的有帳篷!我小看你了,原來這世界上還有東西比你更需要溫暖!”零羽櫻興致勃勃地朝著某帳篷跑去。
自稱有夜盲癥的某個人非常淡定地朝著這邊走過來。呦呦!沒想到這帳篷里居然有生火的設備,和很多吃的!唔,連被子都準備好了。雖然都很不咋地,但將就用吧!
江上旭︰那是我的,啊啊啊啊!別進我的帳篷!別動我的東西!那些蠟燭是我的!那瓶紅酒是我的!那只烤雞是我的!那床被子也是我的!這不公平,這一點都不公平,為什麼我準備的東西要給別人用!
我的帳篷,我的燭光晚餐,我的初戀!
玩完了。
點燃的蠟燭仿佛夜空里的星星,明亮而璀璨,帶著沁人心脾的酒香,撩撥著他和她的心緒。
零羽櫻在火邊烤了烤,將冷掉了的燒雞溫熱了一些。
在冷野漾即將撕裂燒雞的時候,“等一下!”零羽櫻突然喊道。
冷野漾的動作滯了一滯,茫然地看著零羽櫻。
“我要吃翅膀!”
“不巧,我也喜歡吃。”
“喂!你怎麼這樣!身為一大總裁,偶爾也要有點紳士風度好不!”
“可惜我是伯爵,不是紳士。”冷野漾說著,將雞翅膀撕了下來。
“不行!”零羽櫻大聲喊道,阻止他將雞翅膀放在嘴邊的動作︰“只有一個翅膀,你就讓給我吧!”
“我為什麼非要讓你不可?”冷野漾不屑地說道。只覺得氣氛剎那凝固,緩緩抬頭,發現零羽櫻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赤果果地看著自己,雙手做禱告狀。怎麼就覺得全身都是冷汗,他無語地撇了撇嘴角,道︰“除了翅膀,剩下的全部給你,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