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時剛剛被夫人買來沒多久,只有六歲。”
翠兒一臉篤定的回答。
“六歲……”
慕雲傾心里頓時明白過來。
原來,那時的翠兒還只是個孩子,而且芸娘就是看翠兒外表看著並不機靈,才特意買下她給自己作貼身丫鬟的。
正因為這兩個原因,翠兒在看到他二人如此親密的舉動,還能安然活到現在。
可他們偏偏忘記了,小孩子的記憶,往往是最深刻的。
慕雲傾不過是遠遠的看了一眼,翠兒那時候距離卻比較近,翠兒雖然那時並不清楚兩人在干什麼,卻把當時的場景毫無遺漏的刻進了腦子里。
如今,經自己一問,她便將現場清晰的還原了,把自己的記憶也給激起了!
“翠兒,你這次真的太給力了!”
慕雲傾差一點在翠兒臉上”吧唧”一口。
翠兒雖然沒听過慕雲傾口里奇怪的句子,但卻從她神情間感覺到,自己剛剛的話幫到了主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目光,小聲說道,“小姐,翠兒一直呆呆笨笨的,小姐卻從來沒嫌棄過翠兒,翠兒能替小姐分憂,心里真的很高興。”
听了翠兒這句話,慕雲傾連忙拉起她手,目光堅定的看著她。
“翠兒,你不是呆笨,而是這麼多年除了做好自己的本份之外,沒人教你更多的東西。”
慕雲傾覺得,腦子靈不靈活,和許多方面都有關系。
翠兒腦子並不差,只是跟了一個整日纏綿病榻的主子,沒見過世面,也沒人教她,自然沒有其她幾個貼身丫鬟看著機靈。
“翠兒,我會將以前你缺失的東西,盡量教授給你。你願意學嗎?”
慕雲傾定定看著翠兒的眼楮問道。
“翠兒當然願意!”
翠兒听了這話,當即毫不猶豫的回答。
小姐已然變得很強大,自己自然也要跟著一起變強,絕不能拖了小姐的後腿!
想著可以跟小姐學很多東西,翠兒的目中浮起興奮的光。
慕雲傾說到做到,一邊繼續調查許大夫的過往,一邊悉心教授起翠兒。
但凡遇到棘手的事情,她都會讓翠兒想辦法解決。
不管翠兒的想法是對是錯,,她都會細細給她點評,給她分析各種方法的利弊。
不光是教她思考解決問題,慕雲傾同時還開始教授翠兒一些簡單的中醫知識。
雖然學醫是個漫長而艱苦的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慕雲傾深信,只要翠兒肯學,遲早能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人都有各自的長處和優點,翠兒的長處便是足夠刻苦和用心。
看著翠兒一天天有了進步,慕雲傾心里著實感到高興。
轉眼間,到了九月初二。
這一天,慕雲傾早早便來到了約定地點。
她雖然沒能按時制出解毒劑,卻不能對人沒有一點交待。
她沒有想到的是,一張天羅地網,早已為她鋪開。
“你總算來了,本王真是等得好辛苦!”
一聲抱怨之語伴隨著重重的腳步聲,自慕雲傾身後傳來。
慕雲傾听著這熟悉的男聲,一臉歉然的轉過頭來。
蕭錦風鬼斧神工的臉上一片暗沉,一對狹長漂亮的鳳目里全是咄咄逼人的意味。
“對不起……”
她剛打算開口向對方解釋,卻突然被對方一把擒住手腕。
“你這個細作,終于被本王逮到!”
蕭錦風倏的湊近,憤憤說了一句。
“什麼?”
乍听這句,慕雲傾腦子有片刻的短路,“細作?”
這個男人是在說自己嗎?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細作?”
慕雲傾連忙向蕭錦風解釋。
自己是來給他送藥的,雖然根本沒送成。
听了這句,蕭錦風的目中閃過一抹顯而易見的怒意︰“認錯?你就是化成灰,本王也認得出!”
她那張臘黃色的臉,可是只差毫厘就貼上了自己的臉。
她給下的印象,難以磨滅。
“你既認出我,那還不放了我?”
慕雲傾一臉不甘的問道,“我好心替你送藥,你卻要恩將仇報?”
“送藥?”
一听這句,蕭錦風冷峻的臉上浮起一抹輕蔑的幅度。
他空閑的左手伸到慕雲傾的面前︰“藥呢?”
一听這話,慕雲傾傻眼了。
這原材料半月前才剛買齊,現在正緊趕慢趕的在替他配制。
自己今日著急忙慌的趕來,便是為了向他解釋這事。
“藥我這次沒配置成,下個月……不,就這個月中旬,我就可以交給……”
慕雲傾急切的向蕭錦風解釋。
“本王早就料定,你此次定是空手而來。”
蕭錦風手上加大了力道,冷冷打斷了慕雲傾,“所以,你再百般抵賴,本王也不會信你一個字!”
慕雲傾被蕭錦風這一下,疼得齜牙咧嘴。
“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我真的不是細作,你抓錯人了!”
她強忍著疼痛,強自辯解著。
見她仍然矢口否認,蕭錦風唇角微微勾起。
“不承認?沒關系!”
他幽暗的瞳中里釋放著危險的信號,“本王有不下一百種方法,將你的嘴撬開。”
听到這句恫嚇之語,慕雲傾不禁打了個激靈。
這男人,竟是要對自己用刑?
她的腦子里浮現出電視劇里那些血腥的畫面,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她倒不是害怕,只是一旦被這個男人抓住,自己的計劃,和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毀掉!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就算你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也不能無法無天,濫用私刑!”
她強自鎮定,據理力爭。
見慕雲傾拿王法來壓自己,蕭錦風鼻中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濫用私刑?在本王的詞匯里,可沒有這幾個字!”
他倏的將慕雲傾拉近,牢牢逼視著她的眼楮,狠狠說道,“對付你這只狡猾的狐狸,本王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他倒要好好看看,這個女人是哪里來的膽色,都已被他生擒活捉了,居然還敢這麼和他理直氣壯的爭辯。
“你放開我!我真的不是細作!”
慕雲傾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死定了,一邊劇烈掙扎,一邊氣惱的說道,“早知你是如此蠻不講理的人,我就不該好心替你配置什麼解毒劑,直接讓你毒發身亡就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