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這張嘴,這不太激動了,一下子說漏嘴了嗎,不不不,是說錯話了。”慕雲傾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沒個正行,擺明了就是逗他玩。
她微微正色道:“我要知道胡大夫的下落。”
“不知。”蕭錦風輕描淡寫準備將此事揭過,“下一個問題。”
“等等!”慕雲傾質問:“你上個問題還沒回答清楚,怎麼就下一個問題了,明明是你說有他的下落了,現在怎麼又不知道了?”
她冷笑了一聲,“我懂了,王爺閑來無聊耍我玩呢。”
蕭錦風認真糾正,“這是禮尚往來。”
“行了吧你,誰他媽跟你禮尚往來,你問我答,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你呢?你倒好,你那嘴金貴的很,半天就吐出兩個字來,還是沒用的兩個字,這還不是耍我玩?怎麼,王爺還想怎麼戲弄我,干脆現在都說出來得了。”慕雲傾越想越委屈,抓起玻璃試管在他面前晃悠,“這東西就叫玻璃試管,東勝國本來就沒有,怎麼不是寶貝,我說的句句屬實,你不信算了,我還不想知道呢!”
氣過了頭,試管“啪”得一聲被她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好幾片。
蕭錦風語塞,喉結微動,“本王沒有……”
“你看你看!”慕雲傾指著地上的碎片一臉得意,“我就說了它防水防火不防摔,哼,現在總算信了我的話了吧。”
她得意的不行,身後無形的尾巴都翹上了天,她又重新坐了下去,眉飛色舞,好不痛快。
蕭錦風啞然失笑,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本王派人在城內搜尋他的下落,城門解封之後,守城將士發現他的行蹤,暗衛一路緊隨,一直跟到平安州,不過想抓他回來,還是有些棘手。”
“只要他還活著就行,遲早有一天他會落在我手里。”慕雲傾抬了抬小巧的下巴,示意他繼續問。
略想了想,蕭錦風提出自己的想法,“本王看中了你的醫術,你替本王研制解藥,本王替你抓回胡大夫。”
這次慕雲傾沒有立刻答應,認真思考一番才回答,“你這寒毒那麼多年都沒法解,我又不是神仙,怎麼能說解就解,萬一我要是做不出來解藥怎麼辦,人就不抓了?”
“他與外邦勾結,謀害百姓,于情于理本王都應該將他抓回審問,更何況你手中現在不是有抑制寒毒的東西嗎?”他睨著地上的試管碎片,意有所指。
听起來還不錯,她似乎沒有理由拒絕。
慕雲傾裝模作樣的想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點頭,“既然王爺如次誠心,那我就同意了,合作愉快。”
她疊起兩手放在身前,突然摸到了半濕的衣裳,“還有一事……我衣裳濕了,能否借件衣裳。”
蕭錦風叫來侍女準備熱水與干淨衣裳,提醒她,“你的假臉要掉了。”
假臉就是假臉,沾了水就變得不再服帖,這里翹起一塊,那里翹起一塊,慕雲傾一路低著頭跟在侍女身後進了房間。
門合上的順利,她趕緊對著銅鏡將臉上黏糊糊的東西撕下來,露出原本的真容。
與此同時,書房內,蕭山不解,“王爺,您為何不告訴慕姑娘人已經被我們抓到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本王始終不信她,小心為上。”他一片片撿起地上的碎片,放在掌心中細細觀賞,眼中寒光一閃,“如果她不能為我所用,殺了也無妨。”
外面的雨由大轉小,停了又下,來來回回幾遭才過了一個時辰。
蕭錦風墨眉緊擰成峰,“人還沒有出來?”
侍女搖頭,“敲門無人回應,奴婢不敢貿然闖進去。”
“王爺,要不要屬下帶人去看看?”蕭山比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必,本王親自過去。”以防萬一,蕭山還是帶了不少侍衛守在門口,準備隨時沖進去殺了細作。
“吱呀——”,蕭錦風伸手推開門,一股冷風順勢吹了進去,吹散淡淡花香,屏風外隱約可見滿地的水漬,幾件濕衣還掛在上面,一旁的干衣也沒有動。
蕭錦風緩步而行,走至屏風後,突然停了下來,不知看見了什麼,一抹紅霞慢慢爬上耳根,大有再蔓延全臉的趨勢。
“王爺,情況如何?”蕭山傻乎乎的追問,見蕭錦風不說話,帶人就想沖進來。
“給本王滾出去!守在門外不許動!”蕭錦風語速飛快,厲聲呵斥了蕭山的動作。
他趕緊收回腳退了出去,不忘關上門。
蕭錦風閉上眼,漆黑一片之中出現一具未著寸縷的女子,雙頰緋紅的盯著他瞧,他不可自控,呼吸凌亂,急忙再次睜開眼,扯下屏風上的濕衣丟在慕雲傾身上。
他移開視線,控制著自己不去看她,憑借記憶摸到慕雲傾的臉,用力一捏,“你、你醒醒。”
“好疼……好熱……”感受到他異于常人的體溫,慕雲傾終于有了反應,憑著本能抓住蕭錦風冰冷的手,緊緊貼著自己滾燙的臉。
蕭錦風腦袋一空,隨即又沉下臉來,她這是中了媚藥?誰敢在他的府內下毒?
他正欲叫人去請大夫,兩條白玉似的手臂已經勾上了他的脖子,濕濕的,滑滑的,香香的……像是剛鑽出水面的美人魚,肌膚勝雪,白的晃了他的眼。
“蕭錦風……”她實在沒有力氣,腦袋渾渾噩噩,分不清東南西北,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只能臉貼著臉,努力睜開沉重的雙眼分辨眼前之人。
還好是他,慕雲傾有些慶幸,沒由來的安心。
他身上好涼,慕雲傾還想貼的更近,抬腿想邁出浴桶。
“慕雲傾!”蕭錦風抬手掐住她的腿,攔住她的動作,低聲呵斥,“你給我醒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
“我想抱抱大冰塊。”她揉揉眼,不滿足的摟緊了蕭錦風,糟糕,頭好暈,真的好暈。
她舔了舔干澀的嘴角,張了張嘴準備要杯水來喝,突然嘔得一聲,她失去了意識。
“慕!雲!傾!”是誰那麼大聲在叫她的名字,耳朵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