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這時,一群早上來她院中的下人回來了。為首的大丫鬟梅香捧著一枚東西,跪在地上。
周樂兮仔細一看,這不就是醉皇珠!
梅香回報,
“大太太!只是奴婢與眾人在周樂兮小姐的院中所尋得的,就藏在周樂兮小姐的妝匣中!”
周紫樂大笑,
“娘,還在等什麼?不就是這個小雜種干的嗎?板上釘釘的事了!還不請家法把她打發出去!免得在這里給我們礙眼!”
大太太瞪了她一眼,
“住口!滿口市井之言,像什麼樣子!”
周紫樂沖母親吐了吐舌頭。
大太太這時候起了身,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掛著笑。
過來執起她的手,滿眼失望道,
“家法不可違,按家法罰一百杖,再從族譜除名。”
“但念在醉皇珠最後還是找到了,那就網開一面,不除名,杖責後就到莊子上吧!”
周紫樂在身後不滿的跺腳,
“娘!這也太輕了!為何不除名!”
大太太又瞪了她一眼。
周樂兮只覺得百口莫辯,所有的證據都直指向她,所有的證人都口徑一致。
她一個一個看過去,發現誰都是一副振振有詞的模樣,不知道是誰撒了謊,也不知從哪里突破。
幾個孔武有力的婆子便過來扯住周樂兮,往堂下的凳子上按。
周樂兮像一條任人宰割的魚,直挺挺的趴在寬凳上,撅著屁.股。
那婆子手中的家杖足有拳頭那麼粗,婆子的胳膊渾實,一瞧就有使不完的力氣。
周樂兮認命的閉上了眼,全身肌肉僵直,只等著那家杖落下。
心里暗嘆一聲,這也不知道要將養多久才能下床了。
突然一聲,“住手!”周樂兮顫顫巍巍睜開眼楮,只見祖母被人扶著過來了。
現在還是一大早,祖母應是匆匆趕來,頭發還沒來得及梳。
大太太忙過去攙扶,
“娘,您怎麼來了?這堂前陰氣重,您還是別站在這里了,我扶您過去!”
周老太太卻站在那里有一府之主的威儀,她不讓她扶,
“周樂兮犯了何錯?”
周紫樂插嘴道,
“她偷了您的醉皇珠!”
老太太卻一擺手說,
“把她放了!醉皇珠是我給她的!”
周紫樂難以置信,
“祖母!您也太……”
大太太趕快捂住了女兒的嘴。
在周紫樂恨恨的眼光中,周樂兮被扶了起來,完好無損的站了起來。
她起身給老太太行禮,周老太太卻擺擺手。
徑自扶著嬤嬤的手走了。
老太太的丫鬟這時過來,讓周樂兮早膳過後再去請安,周樂兮含笑應下。
臨走時,她沖周紫樂挑起下巴,挑釁的笑了笑。
听著身後周紫樂失控的辱罵,周樂兮一時覺得神清氣爽,無言的笑了笑。
周樂兮給祖母請安時,老太太正在用一盞酥酪,她從茶盞中抬頭看她一眼說,
“周樂兮,你是故意的是嗎?你怎麼會知道我一定會救你呢!”
周樂兮知道是說她在早上出院子前給老太太報信的事,她歪頭一笑,
“那祖母昨日又為何賜給我東西,難道不是看重我嗎?”
周老太太被她這俏皮又孩子氣的笑容給逗得笑了,她笑罵道,
“你倒精!害的我沒睡好覺。”
周樂兮忙上去撒嬌揉腿,老太太這時看著這個往日不起眼從未額外關照過的孫女,一時不由感慨萬千。
她深知這孩子能在這孤立無援的深府中平平安安長大,定然絕非凡品。
何況一日日出落成這般模樣,還不知日後有多大造化,還得了平王府三公子的青眼。
她的手慢慢扶上周樂兮柔軟的額發,這府中疏散的久了,這是該整整了。
周樂兮稚嫩的面龐與純真的神情勾起老太太多少憐惜,人生而不同,有些人從小就吃了多少不必要的苦。
她心中一軟,
“好孩子,今後有多少難處祖母幫你。”
周樂兮眼中一酸,連忙應下。
在她離開時,拐過長廊時,看見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鬟青葉正被人押送著,不知道處置到何處。
這國公府,終于是變天了。
不知為何,這次國公參加宮宴,竟給周樂兮送來了衣服首飾,讓她也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