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她低下頭朝茶盞吹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笑道。
“好茶呀!以前都沒有機會喝這樣的好茶。”
不動聲色的岔開了話題。
趙淵眼里涌現出了頹敗,她不肯承認。
他眼前又回想起來剛見到她的情景。
那時是在一艘畫舫上,管弦絲竹,極盡奢靡,到處都是蒙著面的舞女。
他閑閑靠在扶欄上不想過去,這種聲色犬馬的場合,他本來是不想來的。
奈何被好友元信軟磨硬泡,都說想見識下三公子的才氣,自己已經夸下海口,便無奈赴宴。
元信是個不折不扣的紈褲,偏與元信交好。
到了這畫舫上之後,不出自己所料,果然就是吃喝玩樂。
自己念了兩句詞之後,便被一群紈褲子弟拽著喝酒。
一個紈褲還哈哈大笑,拽了一個身材曼妙的舞女過來要往他腿上坐。
嚇得趙淵趕緊躲開了,借口更衣,一個人偷躲到甲板上來。
這里的風還不錯,清清涼涼的,靜靜的,很適合他。
但一陣香風吹來,趙淵回頭一看,有個姑娘就貼在自己身後。
正是剛才那個被他從腿上拉下去的姑娘。
趙淵心頭煩躁,“姑娘這不需要你……”
那姑娘卻過來用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趙淵現在還記得那個味道,手指縴縴軟軟的。
他往後一看,有幾個探頭探腦的黑衣似乎正往這邊過來,是沖著自己來的。
那姑娘一把攬住他的腰,軟軟的叫道,“爺,爺!您別這樣……哎呦……”
一邊把他往船工的住所帶,那里有正在值班或者換班休息的船員。
動靜一大,就會把人引來,他們就安全了。
眼看他們就要進去,那黑衣人一看顯然就是訓練有素。
領頭的人一打手勢,他們就不管不顧全都沖了上去。
正是這時候,姑娘擺擺手,一個緊瘦的同樣著黑衣的少年提劍上去了。
沒幾下功夫全都倒下了,幾具尸首躺在血泊里。
危險一除,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與一個姑娘離得這麼近。
他的手還撫在她雪膩的肚皮上,因是舞衣,這衣服便格外暴露。
趙淵不敢多看,連忙扭過了頭。
但那手指下的觸感,他卻永遠忘不了。
這個姑娘遮了面,但她不知,那薄薄的一層紗,在這麼近距離的觀看下。
其實什麼也遮不住,尤其是她一呼一吸間,那層薄薄的紗都幾乎要貼在她的臉上。
他忘不了,那是個很美的姑娘。
她救了她之後一翻身後的窗戶,便走了。
甚至還沒等到他有機會說一聲謝謝。
從小到大,他的身邊不知道有多少陰謀算計圍繞,雖然這些都被他的父母統統擋在門外,不讓他知曉。
但他從小就知道,接近自己的人要麼就是有所圖,要麼就是有更大所圖的人。
這也是,他竟然有一個不學無術的朋友的原因。
等元信他們听到動靜趕過來時,已經看到這些刺客都躺在血泊里。
元信懊惱的只拍自己的腦袋,他不是不知道趙淵的身份特殊,稍有不慎,就有生命危險。
但是就算元信再問,趙淵也不說是誰救了他。
他只是緘默不言。
別人不知道的是,他默默地埋在心底,回去後開始慢慢地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