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守海的話還沒有說完，厲鳳岐眼中閃過冷意，將手上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只听見清脆的聲響，茶杯瞬間摔了個四分五裂，他渾身上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滾！她要是再讓人來說話，你就把奏折送到她宮里去，讓她替朕好好批批”

       真是可憐的宮里面的那位主，還沒見過皇上幾面，這和守活寡也沒什麼兩樣。

       老可汗的身體早就已經不行了，這些年先皇給了不少藥材，也從未見過他有什麼長進，依舊是苟延殘喘的活著。

       眼前的女人雖然是個手段狠辣的，可終究在汗國根基不穩，如此能夠來京城求助，想來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與其等著汗國選出個不向著自己的，不如扶持眼前這個看似聰明的女人上位，無論如何，他手里面還握著她的把柄。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老可汗的死恐怕和大公主脫不開干系，你要是想讓我閉嘴，還得看您能給我多少籌碼。”

       厲鳳岐將酒杯放到她面前，眼中帶著幾分調教的意味。

       卡莎門爾是個識趣的，給厲鳳岐斟滿了酒，可心中的慌張和心虛依舊掩飾不掉，手上微微發抖，不小心灑出了許多。

       “大公主不必慌張，我的嘴自然是嚴實的，可如果換做是我，我絕對不會髒了自己的手。”

       厲鳳岐微微仰頭，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不過眨眼間，他就將杯中酒飲盡，酒滴順著嘴角流到胸膛，看起來好不性感。

       卡莎門爾不禁臉紅，她雖然年紀稍大，可還是對美男心馳神往，她平日里就听說先皇是個好色之徒，想來他也不會遜色。

       厲鳳岐生的好看，就算是真做了交易，她也不算做吃虧。

       她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衣衫解開，絲毫不顧大殿上眾人的目光，可剛解到一半，厲鳳岐的手就死死的按住她。

       “我要的可不是這些。”

       厲鳳岐目不斜視，手上不過是微微用力，只停留了半晌就瞬間移開。

       卡莎門爾心中止不住的尷尬，只能訕訕的將衣服穿回去，眼神不斷的四處打量，看看有沒有人注意到自己。

       好歹她也是汗國的大公主，這種丑事要是傳了出去，她日後就算是坐上了可汗的位置，也會被天下人恥笑。

       她只覺得背後有道寒光盯著自己，轉頭看去才發現是之前那個不起眼的皇後。

       彼此都是女人，卡莎門爾打的是什麼主意，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過是在群臣和皇上面前，她就算是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能發作回來，好在厲鳳岐根本不吧她放在眼里。

       慕清月的目光對上卡莎門爾的眼楮，方才眼中的殺意和不滿全都藏了起來，只留下了眼角淡淡的笑。

       “大公主舟車勞頓，今夜本宮特意給您安排了別院，您盡管去住就是了。”

       她的眼中含著說不出來的溫柔，別說是厲鳳岐了，單她這個女人看見了，也覺得自愧不如。

       不過是尋常人家的女子，看不出有什麼異樣，可是一舉一動中嫻靜又不失力度，果真是個做皇後的好料子。

       卡莎門爾盯著慕清月，兩人嘴角都噙著笑意，可是只有彼此知道，這笑意終究不達眼底，只是彼此之間過場罷了。

       “朕乏了，就不陪各位了，今日宴席擺到天亮，各位通宵達旦也無妨。”

       厲鳳岐站起身離開，慕清月是個識趣的，跟在他身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她起初還有些擔心，卡莎門爾的姿色恐怕整個中原都找不出比她還要出彩的，可看著厲鳳岐坐懷不亂的樣子，她也松了口氣。

       厲厲鳳岐听見身後的嘆息聲，自然知道慕清月在擔心什麼，他毫不在乎，連句簡單的安慰都沒有。

       “皇上，卡莎門爾您打算如何處理？”

       慕清月知道厲鳳岐對她無意，可是畢竟人是在自己的後宮，吃穿用度的待遇還得他點頭才行。

       厲鳳岐眼中閃過不悅，冷眼看向她，眼底的冰冷讓她不有姿勢的打了個寒顫。

       “皇後自行定奪就是了，總不至于這種事情也要朕來操心。”

       他現在只覺得慕清月聒噪，不過是徒有其表，誤打誤撞才有了今年的殊榮。

       想到這，厲鳳岐的腦海中不禁浮現起那雙聰明伶俐的眼楮，和慕清月的滿眼算計不同。

       慕清瑤的眼楮里面盡是溫柔和通透，要是換成她做自己的皇後，想來自己會輕松很多。

       “皇上……”

       “朕還有公事沒有處理，你先回去吧。”

       厲鳳岐沒等她說完，直接甩了袖子離開，只留下挺直的背影，看的慕清月有些晃神。

       她雖不是厲鳳岐肚子里面的蛔蟲，可是最基本的察言觀色她還是會的。

       不過是簡單的幾個眼神她就明白，厲鳳岐眼中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了，或者說他的心中根本就沒有她。

       慕清月扯了扯嘴角無奈的笑了笑，看著他離開背影，內心無限寒涼。

       可就算是這樣，她也是皇上的女人，只要皇上不表明自己的厭棄，她都可以自己騙自己欺瞞過去。

       她不是不知道慕照國的打算，可是這些都不重要了，就算是龍潭虎穴，她也甘之如飴。

       慕清月看了眼月色，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圓，她回到院子里，找到自己大婚當日埋下的酒，孤零零的喝著。

       身邊的宮女看不下去想要阻攔，可是還沒說出口，慕清月就將她推遠了。

       “今日本宮高興，在宴會上未能喝得盡興，在院中找補回來，你不說就是了。”

       她眼中莫名的傷感讓宮女也不忍打擾，左右是在院子里面，不會出什麼大事，只能任由著她去了。

       厲鳳岐的書桌上別說是公事了，就連張白紙都沒有，他靜靜的坐在那，微微闔上眼楮。

       即使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可是他依舊覺得慕清瑤當年的死確實有蹊蹺，可就算是翻案重查，也不會有更多的線索。

       真的想要藏起來的人，是不會露出半點馬腳出來的。

       他看著面前的玉佩，這或許是慕清瑤留給自己最後的東西了，他從來都是小心存放，生怕連這點念想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