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慕儒開了十幾分鐘的車,就帶著程李桃回家了。
程李桃不安地看著眼前陌生的“家”,從剛剛進入小區開始,程李桃就非常緊張,有一種不是自己的感覺,這是從沒見過的高檔小區,來來往往的都是曾經她在電視上見過的名貴車型,入口處卡得很嚴,不像她家那樣,小區門口的保安根本就不管,甚至都不會出保安亭,隔著保安室的窗戶遠遠的和爸爸媽媽打一聲招呼就行了。
進了房間,程李桃就局促地站在玄關處,不知該往哪里去。
唐慕儒見程李桃這般緊張,不禁失笑,他的笑聲也輕輕的,透著一股成熟男人自有的穩重。
他率先做到沙發上,把外套隨性的扔到一邊,拍了拍一旁的沙發扶手,示意程李桃坐過來。
程李桃也覺得一直站著行不通,于是壯著膽子坐了過去。但她也沒敢靠唐慕儒太近,就坐在沙發右側的另一邊,跟唐慕儒遠遠的隔著一個茶幾的距離。
“坐近點,怕我干什麼。”唐慕儒雖然一向是個溫和的人,很少和別人開玩笑,可今晚看見程李桃這些滑稽幼稚的舉動還是會忍不住想逗她。
“沒有,我坐著這里就可以了。”程李桃低著頭,呼出的氣都是一節一節的。
“都是結婚好幾年的老夫老妻了,”唐慕儒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向著程李桃走過去,忘了事的程李桃似乎更加可愛了,“那我抱抱你應該沒事吧。”
眼看著唐慕儒就要過來抱自己,雖然剛剛哭的時候他也抱了,可是現在無緣無故的,抱著多奇怪啊,程李桃趕忙跳下沙發,堅決的和唐慕儒保持五米戰線不動搖。
唐慕儒忍不住彎了眉眼,對著遠處的妻子無耐地搖搖頭,“行,我不過去,不過去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不吃飯你的身體不容易好。”唐慕儒擺擺手,徑直往廚房走過去。
沒想自己這個所謂的“丈夫”還會做菜,程李桃看著他端上來的三菜一湯,還是小小震驚了一把。
“你嘗嘗這個魚湯,剛好是今天我去醫院前買的,你今天出院打算給你補補。”唐慕儒端過空碗,給程李桃盛了一碗魚湯。
“啊。謝謝你。”程李桃乖巧的說了聲謝謝,正準備接過,卻沒想到唐慕儒卻故意端開,不讓程李桃拿到。
“謝謝?再說謝謝就不給你了噢。”唐慕儒壓著聲音,有一絲絲威脅的意味在里面。
“好吧,”程李桃撇撇嘴,半分不情願的答應。
沒想到程李桃吃癟的樣子格外生動有趣,唐慕儒的心里軟軟的,他也不好再逗弄她,只是坐在一旁溫柔地盯著她看。
“你不吃嗎?”程李桃被他看著渾身不自在,想暗示他讓他別看了,沒想到唐慕儒假裝沒听懂,“不吃了。”
聞言程李桃不再理會唐慕儒,就假裝這個人完全不存在,認認真真的享受起美食來。
或許是自己這副身體之前摔的有些嚴重,也很久沒進食了,剛吃下去東西胃還有些不適應,程李桃起身想將碗筷收拾好,卻被唐慕儒伸手制止了,“我來,你不可以。”
唐慕儒態度難得有些強硬,程李桃只好放下手,走去陽台吹吹風。
夜晚小區里行人不多,都是私家車在小區中穿梭,程李桃看不太清遠處,不過遠處似乎更為明亮,那是街上,雖然夜深了,街道依然燈火輝煌。
唐慕儒收拾地很快,他遞來了一條浴巾,“櫻桃,你先去洗澡吧,睡衣給你放浴室里了。”
第一次在不太熟悉的地方洗澡對程李桃來說還是有點不習慣,她點點頭,找到衛生間,把門反鎖後又拽了拽,才把浴巾搭在洗漱台子上,然後停下來仔細觀察。
浴室很大,大理石的洗漱台一側的牆壁上有很多瓶瓶罐罐,上面大多都是英文,程李桃不太熟悉,也不怎麼看得懂,憑著感覺找了兩瓶應該是洗發水和沐浴露的東西。
脫下衣服的時候程李桃開始有了惶恐的感覺,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具體是什麼樣的情況,為什麼自己會來到八年後,是穿越,還是自己真的像那個醫生所說,遺忘了這八年的記憶。
花灑噴出的水很熱,整個淋浴隔間都被水霧籠罩,看不清外面。程李桃的背上已近被燙的泛紅了,她卻仍然覺得有些冷,想多沖一沖熱水,溫熱的感覺總讓她覺得安心。
磨蹭了將近一個小時,程李桃才走出隔間,擦拭身體。
台子上有一面巨大的半身鏡,或許是科技的力量,鏡子上沒有想象中的水霧,它折射著明黃的燈光,照出程李桃完整的身體。
與少女微熟的身體不同,這個身體更為細膩豐滿,沒有抽條的干瘦,長發遮擋的身體玲瓏飽滿,程李桃甚至有些不敢再看鏡子,她紅著臉,低下頭偷偷瞄著自己。
18歲的程李桃格外的瘦,雖然腰細但沒有曲線,用當年同桌的話來說,就是“樹枝”一般的模樣。
想起剛剛洗澡的時候,這腰,嗯,程李桃忍不住自己回味,沒想到八年後的自己身材居然這麼好啊。突然程李桃好像想起來什麼。剛剛洗澡的時候,她好像摸到腰上有一條疤痕一樣的條狀物,一瞬間眼里都是驚恐了,這是什麼!該不會生過小孩吧!
程李桃不敢再想,她急忙換上衣服,跑出去找唐慕儒。
“那個,我肚子上有一條疤,你知道這是什麼疤嗎?”唐慕儒看著程李桃急急忙忙跑出來的樣子驚了一下,還以為她在浴室出了什麼事情,沒想到她問出的問題讓唐慕儒再次錯愕。
唐慕儒開始盯著程李桃不說話了,一時間程李桃格外緊張,她看向唐慕儒,期待他能給她一個答復。
突然唐慕儒眨眨眼楮,眼底都是笑意,“櫻桃,你做過闌尾炎手術。”
得到這個答復的程李桃松了口氣,但她因為剛剛唐慕儒故意嚇她,于是生氣得“哼”了一聲,坐在沙發上偏著頭不去看唐慕儒。
“我錯了,櫻桃,”程李桃抱著雙膝坐在沙發角落的樣子太像一個倉鼠了,唐慕儒心里軟軟的,“去睡覺吧好不好。”
許是因為程李桃的失憶,唐慕儒連跟他說話的語氣都開始變得像哄小孩了。
睡覺?倒也不是真的生氣,程李桃再一旁認真听著他的話,可是,孤男寡女,妙齡少女,也許是前妙齡少女吧,和一個男人共處一室,程李桃怎麼都不敢想。
程李桃臉的五官恨不得擰成了一塊,唐慕儒看出了她的糾結,“我睡客房,你睡臥室。”
程李桃覺得在別人家里讓主人睡客房不太好,“還是我睡客房吧。”
“不行,你就睡臥室,或者我跟你睡臥室。”唐慕儒語氣很強硬,程李桃心說不行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得同意。按著唐慕儒指的方向,程李桃一個人走向臥室。
鎖好門,關了燈,程李桃爬進被子里躺下。
四周都充斥著不熟悉的味道,程李桃睜著眼楮,難以入睡。
他叫什麼來著,湯姆?程李桃翻了個身,忍不住又想了想他。
我這是還在做夢嗎,還是做夢還沒醒?程李桃閉上眼楮,索性不去想了,看明天醒來時是個什麼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