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李桃慢慢開始適應這種新的生活。自從唐慕儒回去上班後,她每天也就上上網,做做飯,花店那邊也在如火如荼得趕著工。
一向自律的她早上定好鬧鐘,早早地起來做了一頓早餐。
唐慕儒初房門的時候,就看到程李桃正在給煎蛋裝盤,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以前的那個程李桃,也是這樣,會早早地為他準備早餐。
“櫻桃,我來弄吧。”唐慕儒走過去抓著程李桃的手,滿眼都是憐惜。
程李桃想抽出手,卻掙脫不開。
“我給你請一個家政阿姨過來,你就不用做這些了。”
“啊?不用不用。”程李桃下意識拒絕,但是唐慕儒卻一再堅持,她也只好作罷。
晚上唐慕儒下班後帶著程李桃去新裝修的店里逛了一圈。
店里的工人們還在裝潢,程李桃只好站在門口的空地里,探著腦袋看里面的情況。
唐慕儒被程李桃的行為弄得哭笑不得,他牽起程李桃的手,領著她往店里面走。
“你覺得這樣行嗎,把台子放到那邊,”唐慕儒指了指,“那邊光線好,你平時坐在台子里面躺著也舒服。”
程李桃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里是店的東南角,東旁邊的牆壁被鑿開了,換成了玻璃牆,一個U型的吧台靠在玻璃牆處。
程李桃感覺心上暖暖的,她仿佛看見以後自己每天早晨沐浴在陽光里的樣子。
在程李桃看來,唐慕儒簡直就是大眾女生的完美情人,她覺得他都沒有什麼缺點,甚至有些都不算缺點,他愛老婆,又是個浪漫細心的人。
唐慕儒陪著程李桃在店里調整了一番,就帶著程李桃回家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程李桃跟唐慕儒坦白了自己想回家祭奠父母的意願。
“櫻桃,”唐慕儒臉上帶著幾分苦意,他無奈的搖搖頭,還是答應了,“那我陪你一塊去吧。”
剛好明天是周末,唐慕儒打算明天陪程李桃回趟甦州。
程李桃這才知道她現在是在成都,從甦州到成都,相隔一千八百多公里,也算是從平原越過山區,到達了盆地。
以前她從未想過自己今後會嫁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媽媽很疼她,總是跟她說“以後櫻桃就在咱這甦州城里找一個不錯的小伙子,媽媽就一直陪著櫻桃。”想起母親,程李桃又忍不住內心酸澀,自己不僅離開了母親,沒辦法經常陪伴,甚至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早上出發的時候下了雨,唐慕儒把車開去機場的路上,雨大的兩邊車窗都看不清外面,雨點劈里啪啦打在窗戶上,不知怎的,程李桃感覺有一滴雨濺到了自己的眼皮上,明明關了車窗的呀,奇怪了。
雖然下了雨,飛機倒也沒有延誤,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準時落了地。
唐慕儒去行李處取了行李,又回來找程李桃。
“打車吧走吧,”唐慕儒搖搖手機,“你是先打算去看看岳父岳母,還是,去你家那邊看看?”
啊?看我爸媽?程李桃沒有反應過來,轉念想想,這應該是去墓地看看的意思。
唐慕儒眼見著程李桃眼里的光萎下去,他摟住程李桃的肩,“櫻桃,去看看吧。”
程李桃不知道墓地在哪,但是唐慕儒知道,他跟司機說了個地址,出租車很快就把兩人送到了陵園前。
程爸爸和程媽媽是在陵園的一個角落那,兩人合葬在一個墓地。
進去前程李桃還告訴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可是還沒走進,遠遠看見照片的時候,程李桃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幸好唐慕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程李桃,“櫻桃。”
悲傷瞬間籠罩住程李桃,眼淚生生地流著,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又要去往那里,爸爸,媽媽,都不在了。就在幾天前,就在自己沒有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自己因為高三壓力大跟媽媽發了小脾氣,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原來爸爸媽媽不會一直陪著自己。他們永遠的離開了。
當程李桃還沒有切實見到這種情形的時候,她還不太懂,現在這種永遠打破不了的現實壓得她喘不過氣,她想回去,想回家,想要回到八年前,那個媽媽還在她床邊嘮叨的時候。
“櫻桃,我在,我一直在的,跟我回成都吧。”
唐慕儒蹲下來抱住程李桃,把她的頭靠在他的懷里,想要撫慰他的妻子。
恢復過來的程李桃哭著爬到爸爸媽媽的墓前,她把頭叩得很低,緊緊得貼在地面,雙手死死扣住墓碑,底下就是爸爸媽媽,他們在那里一直看著她。
不管多長的時間,程李桃也許都不能恢復到從前,但從中午到天黑,流盡了程李桃的眼淚。
程李桃走的時候,把她的脖子上的墜子留了下來。
那是她小時候媽媽去廟里給她求的護身符,為了保佑她一生平安順遂。現在她留給了爸爸媽媽,雖然她不相信這世上有六道輪回,但是對于爸爸和媽媽,她希望有,更希望他們能在那邊平平安安一輩子。
想到唐慕儒,她也想告訴媽媽,雖然她現在不記得很多東西,但是唐慕儒一直很照顧她,即使沒有體驗過情愛,但是她也能感受到這個男人是愛她的,現在,她願意一直跟他在一起,和他一起回成都了。
不知道當年婚禮上,爸爸媽媽把自己交給唐慕儒的時候,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樣很放心。
程李桃看著唐慕儒,眼眶紅彤彤的,唐慕儒低頭親了親她的眼楮。
“陪我回家看看可以嗎?”
程李桃最後想去家里看看,可是到了小區門外卻進不去了。
“櫻桃,岳父岳母去世後,你就把房子賣了。”兩人站在小區門外,看著小區門口進進出出的行人。
“賣了?”程李桃情緒很是低落,她抬頭看向自己家的方向,現在那個窗戶還沒亮燈,以前每次回家,那盞燈總是亮著的。“那我們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