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者︰納蘭靜語      更新︰2022-07-18 14:27      字數︰2125
       甦瞳向後退了一步,看著地面上的草藥和藥粉,不由蹙眉︰“這些東西怎麼會在你這里?”惠妃冷笑︰“拓跋落雪,我既然能親自來找你就代表我有證據證明我的孩兒是你所殺,我叫太醫檢測過這個荷包,他們說這里的有幾種草藥確實可以讓我小產,而這荷包,正是你不久前經常戴在身上的配飾,冷宮外的侍衛可以做證。”“所以呢?”甦瞳未急著去解釋,眯眸問道︰“你以為這些是證據?你以為讓你失去孩子的人是本宮?”“這荷包是誰給你的?”她忽然寒了面色,沉聲問。

       “昨日,我去乾司殿給皇上請安,在角落里撿到的這個荷包。”惠妃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拓跋落雪,早晚有一天,我上官雲琳定會叫你血債血償!”說時,惠妃出其不意的猛地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甦瞳的手,縴長的指甲狠狠的在她的手背用力抓去。

       甦瞳只覺手背上火辣辣的疼著,想要甩開,卻只見惠妃森冷的笑著︰“拓跋落雪,你還真是不簡單!現在這樣的你,倒是讓我發現,若能弄倒你,是一件很振奮人心的事!”“相信我,不久的以後,你也會償到比我更痛苦的事情,甚至,痛苦百倍!你未來的孩子,你未來的幸福……”惠妃臉上的笑意越來越詭異。

       甦瞳知道自己應該甩開她的,卻是終也還是被惠妃眼中的那麼強烈的恨和報復震憾的任由她摧殘自己的手。

       直到惠妃像瘋子一樣的笑著走出去時,甦瞳才猛地渾身一抖,低下頭看著自己血淋淋的手背,疼痛是鑽心的蔓延,可讓她更覺得冷顫的不是惠妃,而是這幕後的主使。

       只有她知道這宮中所有妃子流產的事情是與凌司煬有關,可是這一次,他沒有將知道秘密的她殺了,將她留了下來,放她回坤雪殿。然後,一步一步,只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一件的事情,結合到了一起,最後的矛頭指向的,竟然最終是她。

       是誰,在暗中一步一步的操控著這一切,仿佛是一張巨大的棋盤,已經將她甦瞳,硬是放到了一個本來她不想去的位置,明著是替她佔領一切,實際,卻是將她推向最危險的邊緣。

       眼前晃過凌司煬溫潤的笑臉,甦瞳只覺越來越寒冷。

       當晚,或許這是甦瞳早已預料到的事情。

       一個多月未見的小白兔來了,親自御駕到了她的坤雪殿。

       甦瞳懶得去迎接,但還是乖乖的任由環佩叮當給她換上衣服,走出去,一干宮女跪了下去,唱道︰恭迎陛下。

       而甦瞳未跪。

       凌司煬仿佛不以為然,走上前,修長的手指輕輕覆住甦瞳隨便上了些藥卻沒有包扎的手,聲音緩緩,帶著一絲涼意︰“都退下。”直到喏大的宮殿里只剩下兩人,甦瞳倏地將手抽了回去,面色抑制不住的難看︰“陛下今日好興致,竟然想到會來這里走走。”“朕怎麼,仿佛覺得這話里有著一絲酸味兒?”凌司煬笑著挑起眉,不顧她的掙扎,伸臂輕輕環住她的腰身摟著她一起走進內室。

       他忽然的到來也不知究竟所為何事,只是兩人走回內室後,他便輕輕的按著她,讓她坐到軟榻邊上,袖口滑落出一支寶藍色的瓷瓶,從中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然後輕輕灑在甦瞳的手背被抓傷處。

       甦瞳沉默的看著這一幕,視線依舊冰冷︰“皇帝陛下,想必你並不只是為了替臣妾上藥而來。既然你明知惠妃會做出什麼樣的事出來,怎麼不提前警告臣妾一聲,現在過來放馬後炮,你不覺得自己的戲演的很爛?”凌司煬旦笑不語,替她上好了藥,然後輕輕扯出些紗布替她將手上的傷口纏好。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落雪算是第二次受傷了吧。”他笑著。

       甦瞳皺眉,孤疑的看了一眼他的眼神,那雙眼里平靜無波,帶著淡淡的笑意,仿佛一切的紛爭都與他無關,他是最無辜的。

       惠妃的事情對甦瞳其實沒有什麼影響,她也並非生氣,只不過,對于這個城府深的太過驚人的男人,她除了謹慎戒備似乎是沒有其他能做的事了。

       收回已經被包扎好的手,甦瞳站起身,抬起眼毫不避諱的瞪著高出了自己很多,依然笑得無邪的眼中仿佛只有著關心的男人︰“你的目的是什麼?是想讓我給你此時的對手玉夏國蒙羞?還是打算用著你這些怪異的方式,讓你宮中那些妃子來鏟除我?惠妃小產的事情想必你比我更明白其中的原因,你故意讓矛盾點在我的身上出現這我無所謂,但是你得先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落雪覺得呢?”凌司煬沒去解釋,更沒有說自己冤枉,只是歪過頭,對著她溫柔的微微一笑,修長的手指緩緩抬起,將她垂落在臉頰兩側的頭發輕輕順到她的耳後。

       手指上的溫度觸到甦瞳的臉頰,讓她為之一震,忙要向後退去。

       “我若是知道你想做什麼就好了。”甦瞳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忽然眼中精光一閃︰“皇上,有沒有興趣與臣妾下一盤棋?”“下棋?”凌司煬挑眉︰“落雪曾經不是最討厭與朕對弈?”“那是曾經。”甦瞳假意的笑了一下,拍了拍手,示意外邊的人進來,讓環佩和叮當備了棋盤棋子和新沏的一壺茶後,便與凌司煬對坐兩側。

       抬眼,看著凌司煬萬古不變的淡然笑意,甦瞳深呼吸了一口氣,目光一直盯著他各個落子的地方。

       她記得以前凌司煬與拓跋落雪下過棋,而且每一次凌司煬都像是在故意讓著拓跋落雪,但卻常常也落子落的出人意料,吃盡對方的一整片棋子。

       就像現在一樣,凌司煬依然是故意讓著她,甦瞳對棋局的研究並不是很精通,不過是曾經養父閑來無事時總是會找些玩樂的法子,常常以養生之道訓身邊之人,也對這些下棋的事情鑽研很深,常常拉著她一起下幾局罷了。

       但還是能看得出來,凌司煬每一個落子雖然故意讓著她,卻也恰到好處。

       甦瞳有意針對他那些落子的地方,全然不顧已經被他吃掉的子,一步一步的突出重圍,死活都不讓他包圍住自己。

納蘭靜語(作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