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見得那男子的面容之後,她的眸子里又染上了點點懶意,依舊靠在牆頭一動不動的道︰“我現在可算是知道什麼叫做冤家路窄了,桔子大人,真的好巧啊!只是不知道這條路是不是你家的呢?”
她其實是有些郁悶,什麼人不好遇見,偏偏遇見他!看來還真的有冤家路窄這種事情,踫上了也好,剛好和他清算一下那一日被他下毒的仇。
卓一航輕聲一哼,冷冷的道︰“的確是很巧啊!居然在這里也能見到你。”他的語氣在夜空中似乎要凝成了冰。
葉知秋望著滿天的繁星幽幽的道︰“最讓我感到吃驚的是,像你這種沒有心肝的人居然也會愛上別人,怎麼樣,桔子大人,相思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啊?”原本還想著對他客氣幾分,看到他滿身的冷意後也就算了。反正揭人傷疤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
卓一航的一襲白衣在滿天的星光下顯得森冷而淡漠,他輕哼一聲道︰“你不敢以真面目見人也便罷了,原來還有打探別人隱私的愛好。我喜歡相思又如何,總比你連個相思的人都沒有要好的多吧!”
葉知秋先是一愣,緊接著哈哈大笑起來道︰“是是是,你說的對極了,所以我從不知道什麼叫做相思入骨,也永遠體會不到半夜里扮鬼吹蕭的落寞。不過說句實話好了,相思要是能將心上人想到身邊的話,那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只怕的是相思再濃也是無用!”吵架真是一件讓人身心愉悅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看著那個自以為是的男人吃癟的表情。
卓一航的眸子里寒意滿布,冷冷的道︰“看來那一日斷魂散的劑量還太輕了些。”
葉知秋不以為意的道︰“我也這麼覺得,如果你那一日的劑量再重一些,我就去閻羅王那里報到了,只是可惜的很,你沒有那樣做。”她的眸光轉動,淺淺問道︰“不知道那一日的夢里香讓你夢到了什麼?是你的心上人還是你心底里恐懼的事情,每天晚上與惡夢又或者是永遠也實現不了的美夢為伴是不是很幸福?”
她的話音才落,卓一航便咬牙切齒的道︰“原來是你!”難怪這幾個晚上他每天晚上都會夢見和她在一起的快樂日子,只是每次一到幸福相擁的時候,總會出現一個惡魔將兩人活活拆散,直到今日她說出來,他才知道原來是那一日的迷魂藥所致。
看來眼前的這個女子實在不是善與之輩,尋常的迷魂藥根本就傷不了他,她居然對他用了夢里香。
葉知秋微微笑道︰“啊?原來你一直沒有猜出來啊,我還以為你早早的就知道了!”中了夢里香的人最初醒來的時候是沒有感覺的,只有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才會有所察覺,會將人的一生中最為在意的事情反復在夢里呈現,這般惡夢的糾纏會有幾個月之久。
卓一航咬緊牙關道︰“原來你比我想像中更為可惡!”他的眼里已經染上了殺機。
葉知秋清亮的眼楮微微一眯,卻壞壞笑道︰“我可惡嗎?我怎麼覺得我一直很可愛!你想殺我嗎?你若是真的殺了我,就永遠也不會知道蒼生珠的下落了!”
卓一航的眸子里滿是寒霜的道︰“蒼生珠對我而言的確是重要,但是我卻覺得將你留在這個世上卻是最為錯誤的事情,上一次讓你逃脫了,這一次你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葉知秋微微一笑道︰“我原以為心里有情的男子怎麼樣都會有幾分溫柔,現在想來是大錯特錯了,也難怪你的意中人不要你,讓你獨自在這里半夜吹蕭!”說罷,她又懶洋洋的呤道︰“青山隱隱水迢迢,夏至京城花已凋。滿天繁星無月夜,只有笨蛋在吹簫。”
杜枚要是听到她改的這首詩的話,估計會氣得吐血。原本極美的意境,被她這麼一改已成了罵人的詩了。
卓一航的眼眸一眯,怒道︰“找死!”說罷,身子凌空而起,揚掌便向她擊來,她的眼楮里迸出一抹危險,有幾分慵懶的從牆頭滾落了下去,身子再輕輕一彈抬腳便向他的心口踢去。
沒錯,她是故意要激怒卓一航的,對付卓一航她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只有將他激怒了,她才有機會贏他。而且她也很清楚的知道,今日里這般遇見他他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既然明知道要打架,那麼她就再煽把火。
卓一航的臉上劃過一抹冷笑,卻見他的袖袍里飛出一個赤紅的影子,葉知秋一見得那抹赤紅的影子,便知道大事不好,欲將腳收回來,卻已然來不及了,一股刺痛自腳尖傳來,緊接著便覺得意識迷糊。她迷蒙前罵道︰“原來你不是卓一航,是歐陽鋒老毒物!”
只有歐陽鋒那個老毒物,才會那麼毒!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那片赤紅的影子便是傳聞中的至毒紅玉。這個見鬼的卓一航抄襲別人的名字還抄襲了名不副實的!
也是她大意了,像他那樣渾身上下全是毒的男人,身邊肯定有毒物的。
卓一航眉頭微皺,她又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話語,而見得她往地上倒去時,心里卻莫名的升起了些許後悔,長臂一舒,便將她撈進懷里。眉頭微皺,伸手欲去揭她的面紗,他倒想看看這個牙尖嘴利的女子到底長成什麼樣子。
她的意識漸漸渙散,迷蒙間卻隱隱見到一個赤發男子走了過來,她心里輕輕的舒了一口氣,下一刻,便失去了知覺。
眼見卓一航的手就要揭開她的面紗時,赤發男子從卓一航的手里將她抱了過去,從懷里掏出一顆藥丸塞進了她的嘴里,冷冷的看著卓一航道︰“你不能殺她!”
赤發男子與卓一航長的有三分相似,但是臉上已可見歲月的痕跡,滿頭的青絲已變成了醒目的紅色,在這夜色之中,顯得有幾分詭異。他的那雙眸子居然是淺綠色的,被星光一映照,讓人看著有些心驚。
卓一航的眼楮微微眯起,低低的道︰“皇叔,你認識她?”
赤發男子點了點頭,又道︰“把碧海青丹拿出來!”
卓一航微微一猶豫,卻還是從懷里拿出一顆綠色的藥丸輕掀起面紗,喂進了葉知秋的嘴里。
藥丸才吃下去,赤發男子見她的臉色不再如方才那般通紅,暗自舒了一口氣。
卓一航問道︰“她是誰?皇叔為什麼要救她?”這些年來,皇叔幾乎不問政事,在王府里深居簡出,尋常人要見他一面都難,今夜他卻會出現在這里,而且還是為了這個刁鑽的女子而來,卓一航他心里對她的身份又多了一抹疑慮。
赤發男子將葉知秋打橫抱起道︰“她沒有告訴你她是誰嗎?”
卓一航搖了搖頭,赤發男子看了一眼葉知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接著又道︰“一航,她的身份還是由她自己告訴你好了,我只能說,她不能死。”說罷,便抱著葉知秋揚長而去。
卓一航站在夜色中滿是疑惑,她到底是誰?像皇叔隱居已久的人為什麼今夜要出面救她?為什麼他一點都查不出她的來歷?難道這一切都和皇叔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