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菡只覺得從來沒有這麼丟人過,她剛剛都在做些什麼啊?見凌若心踫到自己,還靠在她的身上,便喝道︰“滾一邊去!”
凌若心只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她佔了自己那麼大的便宜,還在這里吼他,真是什麼世道?臉上的紅暈也已消掉,冷冷的道︰“好像該出去的是你才是,馬車是我的,我身上的穴道也是你點的。”看來上次修理她修理的還不夠,她好像一點教訓都沒有吸取到。
清菡這才記起她點了他的穴道,心里微一沉呤,便解開他穴道,也不顧馬車正在行駛,騰的一聲便沖出了車廂,現在她是寧願走路也不要與他呆在一起了。
馬車在知府府的大門口停了下來,隨行的侍從忙替凌若心掀起簾子讓他下來,凌若心坐在馬車口道︰“段侍衛,還不來扶我下車?”
清菡愣在那里,硬是沒弄明白他口里的段侍衛就是在叫她,旁邊的一個侍從提醒道︰“大小姐在叫你了!”她見凌若心的眸子里寒茫點點,但舉止卻又極溫文爾雅,臉上還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她心里萬般不願道︰“你自己不會下來啊?”
凌若心沒有說話,另一個侍衛武印喝道︰“段總管難道沒有教育你嗎?哪有這樣對待主子的,大小姐要你扶他,那是看得起你!”說罷,他自己跑到凌若心的身邊,伸出手欲扶他下馬車。
凌若心朝他淡淡一笑道︰“既然是新來的,那自然要教會她一些規矩,以後扶我上下馬車的事情就由段侍衛來做就好了。”語氣雖然溫柔,卻又極具威儀,武印只得訕訕的離去,瞪了清菡一眼。
清菡撇了撇嘴,只得上前去扶他下馬車。她實在是想不明白,那個骨子里壞到極點的人,為什麼在眾人的面前偏偏喜歡裝出一副柔弱的模樣,裝柔弱也就罷了,還不忘擺出大家閨秀的譜,她非常討厭他這樣的行為。不由得“嘖嘖”出聲,眼里滿是鄙夷,心里也不禁有些恨自己,當初不就是因為凌若心的這副模樣,她著了他的道。一個男人比女人還女人,實在是些看不起。
凌若心也不理會她的眼光,扶著她的手優雅至極的從馬車上車了下來,看起來實在是有些弱不禁風。在他的手扶上她的手的時候,她只覺得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當下痛的哇哇大叫,而此時他已下了馬車,看都不看她一眼。
路人及凌若心身邊的隨從有些怪異的看著她,清菡不禁有些惱火,仔細看了看扶凌若心的手,只見上面隱隱有一個紅點,憶起初次見面的時候,就是被他用針給點了穴,此時那個針眼也不偏不倚的扎在她的麻穴上,難怪會那麼痛。心里不禁恨凌若心歹毒,她原本立時發作,但想起這幾次她都吃了他不少的虧,而他出手又極快,誰會相信他會用針扎她?
清菡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他卻一臉微笑的道︰“段侍衛,還不快跟上來,讓知府大人等實在是太不禮貌了。”他的笑容再溫和,她也能從他的眼里看到一絲得意與警告。
清菡也笑著道︰“是,大小姐!”便跟在凌若心的身後進了知府的大門。裝下人,裝吧,總有一天她會連本帶利的都向他討回來。敢用針扎她,下次她一定將他扎成刺猥!
只是一進到知府府里,清菡便傻了眼,除了單獨隔離開的一棟房子外,其它的地方都被燒的一片焦黑,現在工人們正在忙碌的重建房屋,花園里的花草也被燒掉大半,一片淒慘的景像。她明明記得那天她只是一把火燒了柴房而已,怎麼會將其它的地方也燒成這副模樣?現在是夏天,也沒有那麼干燥,更何況那天也沒有風,怎麼可能會燒成這副模樣?
知府許志杰一听門房來報便趕緊迎了上來道︰“要大小姐親自跑一趟,實在是罪過,但是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又不得不麻煩大小姐。”說罷,還輕輕的一揖。
清菡見那許志杰也不過二十幾歲,看起來有些文弱,但是眼里滿是精光,看起來甚是精明。他的這副模樣也她想像中的知府的樣子相距甚遠,心里念道︰“看起來人模狗樣,其實就是斯文敗類。”
凌若心朝許志杰輕輕一福道︰“知府大人太過客氣,咱們也是熟人了,那些虛禮便免了吧,還是快些講講那日的詳細情況。”
許志杰說了一聲“請!”便將凌若心請進了旁邊的一間房間,清菡正要跟上去,武印便一把拉過她道︰“大小姐和知府談事情,你進去做什麼?”
清菡瞪了他一眼,不進去就不進去,她還不想進去了!便一個人在知府的花園里亂逛,想著她想不通的問題。只是那花園原本就小,此時又被火燒了大半,根本就沒什麼好逛的,便獨自坐在池塘邊的石頭邊發呆。
忽覺得肩膀被人拍了拍,還傳來微微有些欣喜的那聲音道︰“姑娘,你怎麼在這里?這幾日可找的我好苦!”
清菡大驚,回頭一看,居然是那日偷看她洗澡,然後被她劃破衣裳、取下發環的那個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