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雲朵咽了下口水,被他的目不轉楮盯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覺整個人又往後拉開了一點距離,結果對方又湊近了過來,把距離補了回來。
氣氛突然有些曖昧,空氣仿佛也被凝固住,她無法動彈,甚至已經沒辦法單獨思考,眼里全是他的人影,鼻端還有一種說不上來,從他身上飄來的很好聞的氣味。
像是男士香水味,但又比香水淡許多。
就在倆人間的氣氛越發曖昧起來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幾道敲門聲,像是魔咒被解除的瞬間,她立即往後退一步,伸手摸上鼻頭,清清涼涼的,好像是沒之前那麼疼了。
“謝……謝謝。”
“不用,晚上需要再涂一次,記得來找我。”慕海辰很自然的將藥膏放進藥箱,放回原處關上櫃門。
原本想要借藥膏的卷雲朵︰“……”啊啊啊,大佬動作要不要這麼利落,那她還怎麼開口借啊。
大概是久等不到回應,門外終于傳來沈伯的聲音。
“先生,安久少爺來了。”
卷雲朵眨巴眨巴眼楮,看著慕海辰。
慕海辰同樣看著她,眼里有戲謔之色一閃而過,揚聲問道︰“有說什麼沒有?”
“說是要見雲朵小姐,人就在樓下等著。”
“那你去吧。”慕海辰非常干脆就同意了。
“啊?”卷雲朵愣了一下,“你讓我去見他?”
慕海辰伸手摸摸她的左頰,笑著道︰“不是你說的,他要是再來你就親自把他趕出去,想食言而肥?”
她好像是有說過……但是這也太快了吧!
“去吧,別讓人久等。”
卷雲朵只能硬著頭皮打開門,跟著沈伯下樓。
樓下大廳,慕安久有些坐立難安,一看到出現在樓梯口的縴細身影時,幾個健步就竄到了她面前,掃了眼一旁的沈伯,什麼也沒說,徑直拉住卷雲朵的胳膊,下樓出門。
“跟我來。”
慕安久將她帶到不遠處的一株桂花樹下,卷雲朵掙了掙,他才松開手,目光沉沉,連帶著聲音都有些低啞︰“這幾天你過的好不好,我二叔他有沒有為難你?”
卷雲朵微微拉開點距離,有些拘謹道︰“我沒什麼事,只是學長你今天怎麼來了?”
“我說過我會帶你離開這里,只是……對不起,朵朵,我……可能沒辦法……”慕安久有些難堪的說不下去,這是第一次,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和無力對抗。
他不夠強大,還不夠足以撐起一把保護傘,將她納入羽下,還可笑的以為自己有能力把她帶走。
他不得不承認,那個一頭熱的自己,實在太過可笑和意氣用事。
卷雲朵搖搖頭,微笑道︰“慕學長,你已經做了很多了,你能來看我,我很高興。”
慕安久沒有看她,低著頭看了一會兒地面,才突然問道︰“朵朵,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認識我二叔了?”
卷雲朵怔愣了一下,慕安久問得這個問題,其實也是她最想知道的。
自己以前到底認不認識慕海辰,或者是慕海辰單方面認識的她,更甚至,他將自己當作了一個人的替身,而那個人,可能已經死了,也可能出國再也找不到。
而替身這個說法,是目前為止她覺得最為靠譜的一個,否則根本無法解釋,慕海辰對她突如其來的佔有欲,怎麼能瘋狂到甚至連命都不要的地步。
“我覺得這句話你應該去問你二叔,我其實也想知道,他把我帶到這里來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所以,在你的印象里,你根本就沒見過我二叔,對嗎?”
他問得認真,卷雲朵也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確實不記得在此之前我有見過他,你來這里就是想問我這個的?還是你知道了什麼?”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慕安久更是不解,但總歸,二叔把她扣押在了莊園里是既定事實,要想脫離掌控,卷雲朵只能是尋求更有利的外援。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太奶奶,也許……也許還是有辦法的。
慕安久立即激動道︰“朵朵,那你還想離開嗎?”
卷雲朵無奈道︰“你覺得我現在能離得開嗎?”
“可以的。”慕安久道,“你可能有機會離開這里。”
卷雲朵驚訝了︰“什麼意思?”
“是這樣,今早有人去我太奶奶那兒說到了你跟二叔的事,我看太奶奶听後明顯不太高興,這幾天可能就會來莊園找二叔談談你的事,你注意下,如果你能讓太奶奶帶你一起離開,二叔應該是沒辦法阻止的。”
卷雲朵眼前一亮︰“你是說,慕海辰的奶奶,你的太奶奶可能會來莊園?”
“對,所以這是個機會,我太奶奶她……”慕安久話音突然止住,一把扣住她的肩膀,伸手摸上她的脖子側邊的吻痕,聲音都拔高了幾度,“你脖子上是怎麼回事?他對你……對你是不是……”
慕安久有些不敢說下去,他怕他們真有了什麼,而自己……自己該怎麼辦?
卷雲朵這才想起之前慕海辰在她脖子上咬的一口,可能是留下了齒痕,立即伸手捂住,退開兩步,羞惱道︰“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去找他算賬!”慕安久咬牙切齒,邁步就要朝主宅大門走去。
卷雲朵立即拉住他,將他拽了回來,急切道︰“慕學長你先別沖動,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慕安久被拉住胳膊,只能停下,回頭看著明顯被逼急的女孩,心里是真的恨自己的無能。
“對不起,我要是能早點把你帶走,你也不會……”
卷雲朵松開手,朝他牽強一笑︰“慕學長,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的,不用再為我費心了。天色也不早了,你還是早點下山吧,謝謝你告訴我的消息,我會把握住時機的。”
慕安久握緊的拳頭慢慢松開,知道自己再說再做什麼也是無用,看來也只能等太奶奶來解決這件事情了。
希望能有好的結果出現。
至少在他出國之前……
站在二樓某個窗口後面的男人靜靜地看著樹底下站著的倆人,被陽光照射到的側臉好似度上一層光輝,一半在光明里,一半陷進了陰影中,鐫刻出一絲奇異又魅惑的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