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承,你”徐風雅一向是大度的,但這個時候心里還是酸得讓她連話都說不完整。
顧言承來找她說分手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蒙了,完全不敢相信她一心以為能跟她攜手走過一生的男人會突然放手,以至于不久前顧言承和許微然的婚禮她都渾渾噩噩的錯過了——不然她不確定她會不會做出婚禮當場搗亂、甚至搶新郎的事——但從來沒有哪一刻能像現在這樣讓她直觀地感受到,她真的失去這個男人了。
心里難受得無以復加,想說的話便也卡在了嗓子里,怎麼都說不出來。
顧言承也沒有想到徐風雅會突然出現在這里,剛想開口問,李琦略帶歉意的聲音緊接著就響了起來,“總裁對不起,我沒有攔住徐總。”
心下一嘆,對于李琦這句話中“沒有攔妝的真實含義是不想攔還是攔不住,顧言承和許微然都心知肚明。
有外人在許微然還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的,很是不情願地松開了抱著顧言承的手,卻在下一秒改為攀住了顧言承的胳膊,穩穩地站在了顧言承身邊。
這個男人已經是她的了,誰來都別想搶走!
然而顧言承接下來的動作卻讓許微然知道了什麼叫做現實的殘忍。
只見顧言承一改之前被許微然纏得忍無可忍的模樣,低頭朝向許微然的方向,還怕許微然看不到他到底有多認真一樣,用手強行將許微然的臉扭到了正對他的方向,說話間全是不可違拗的強硬,“許微然,你先出去等我。”
許微然沒有說話,盡管她很想像之前那樣跟顧言承撒潑耍賴,可是莫名地,連氣急敗壞下冷得能凍死人的顧言承都不怕的她,卻對著現在這樣的顧言承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雙沒有焦距的黑色瞳孔中,倒映著的全是她此時慘白可笑的臉。
頹然松開了手,許微然故作無所謂地沖顧言承笑了笑,又似是大方地向徐風雅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才一拐一拐地往門外走去。
李琦似乎也突然良心發現了一般,主動走上前來,將許微然扶了出去,然後貼心地關好了門。只是李琦扶著時不容許微然反悔回頭的力度,卻也讓許微然再一次清晰地認識到,她有多不受顧言承身邊這些人的待見。
其實從嫁給顧言承的那一天起,許微然就知道,並且做好了接受這一切準備。
曾經為了追求顧言承而鬧得滿城風雨的時候,許微然是見過顧言承的那些親信對待徐風雅的模樣的,那樣的親近和尊敬,根本是已經將徐風雅當做了他們的總裁夫人。
而她呢?許微然嘴角的笑容越來越越苦澀。
在那些人,或者說在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的眼中,她大概都只是一個不要臉地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吧所以他們就算嘴里叫著她夫人,神色間卻滿是不屑。
可誰又知道
果然,才關好休息室的門,李琦馬上就松開了扶著她的手,站在門口一臉防備地守著,擺明了是不希望她又闖進去破壞顧言承和徐風雅之間的談話。而她作為顧言承合法妻子的身份,又算是什麼呢?
看著關上的門,許微然出神地站在門外,眼底滿是頹然無奈。不光是這幫人,只怕對顧言承來說,徐風雅也是一個過不去、忘不掉的劫吧更是,許微然想要從顧言承心頭剝離出來的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