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聲低吟在寂寥的屋中響起。

       甦悅掙扎著緩緩睜開眼，眼眸中滿是迷茫。她眨巴眨眼，漸漸清醒。渾身的酸疼，讓她連動一下都成困難。

       她扭頭看向窗戶，厚重的窗簾籠罩下，她看不出現在的時間。

       “醒了？”

       厲墨淵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手上捏著一根點著的煙，卻沒有抽。點點的火光在昏暗的屋中顯得格外刺眼。

       甦悅聞聲，目光一轉，眼楮適應了黑暗後，好一會才看清說話的人。腦子一頓，紅唇輕輕動了動，想要說話，卻只發出一聲輕吟，喉嚨干澀的發不出多余的聲音。

       一瞬，昨天的記憶如潮水一般向她涌來，剎那間將她湮滅。這一刻，她仿佛還能感覺自己雙手放在對方身上的炙熱，原本蒼白的雙頰，悄然染上了一層紅暈，她下意識的吞了一口吐沫，不願抬頭。

       厲墨淵沒有注意到她的情緒，他起身走到床邊，輕吸一口氣，眼眸中帶著歉意，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的都沒有察覺的暖意。

       “昨天的事情，對不起。”他蹲下身，平視甦悅的眼︰“還有，謝……”

       “啪——”

       厲墨淵猝不及防被甦悅甩了一巴掌，他微怔，瞳孔一縮，臉上的神色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對于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畢竟自己做的事情，真的混賬。

       昨夜他本來有機會讓甦悅離開，但是莫茹兒的步步緊逼，讓他根本沒了退路。

       若是事情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她比莫茹兒，好太多。

       “呼——”甦悅喘著粗氣，一瞬不瞬的盯著厲墨淵的臉，心在手落下的瞬間提到嗓子眼。

       她打人完全靠的是心里憋著的那一口氣，可是當氣出了，她又慫了。

       眼前的人可是厲墨淵，那個厲墨淵！

       厲墨淵微微低頭，半闔著眼簾，看不清神色。

       空氣在此時，仿佛凍結一般，除了甦悅略顯沉重的呼吸聲，再無其他聲響。

       甦悅感覺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人掐住，血液宛如墜入冰窖一般，全身僵硬。

       厲墨淵驀然抬眸，就見她下意識縮了縮的脖子，卻依然梗著脖子，雙眸瞪的像銅鈴，氣勢洶洶的瞅著自己。

       若是眼神可以殺人，他想，他已經被眼前人千刀萬剮了吧？

       厲墨淵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抬手踫了踫自己被打的臉頰，輕聲道︰“對不起。”

       不冷不熱的聲音，听不出一絲情緒。

       甦悅眸光輕閃，眼瞼半闔，冷嗤道︰“道歉有用？若是可以，我昨天就直接走了……我真是不該對你心軟。”

       “對不起，我確實沖動了。”

       厲墨淵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不屑與憤恨，黝黑的眸底拂過一絲歉意。

       “昨夜的事情，是我不對。我會盡可能補償你的。”

       甦悅淺淺勾了勾嘴角，眼底的嘲諷更甚︰“補償，什麼補償？你能把我的第一次還給我嗎？”

       厲墨淵瞳孔一縮，低下頭，沉吟片刻，幽幽開口︰“甦悅，真的對不起。”

       甦悅將頭偏開，一眼都不想看他。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調整自己的心態。

       她可以猜到昨夜的事情，可能事出有因。她忘不了對方再強迫自己時的眼神。

       那不是一個清醒的人，該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