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筱黎回到市中心的清河公寓已是精疲力盡,隨便把高跟鞋一甩,連睡衣都懶得換就倒在床上。
這里本是她和雲啟的婚房,但是他和她都只在新婚當晚來過。平時余筱黎在老宅和雲老爺子一起住,雲啟有自己的住處,很少回老宅。剛才那棟別墅就是他多數房產中的一處。
余筱黎無力的躺在床上,目光緩緩掃過房間里的每一處細節。睡上去就讓人沒了骨頭的席夢思,走上去悄無聲息的地毯,拉住就像黑夜一樣的窗簾,這都是自己的心血。
那時的自己還天真的以為嫁給雲啟是幸福的開端,滿懷欣喜地逛街買東西。看著這個空蕩蕩的屋子一點點被自己精心挑選的充滿人情味的東西填滿,感覺心里的幸福感也滿滿當當。
可現在,連心平氣和的說句話都是奢求。
疲憊感襲來,余筱黎沉沉的進入夢鄉。
嘀嗒,嘀嗒。
有奇怪的聲音。像是液體從高處墜落到地面,在這個空蕩的山洞里回響著,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等等,山洞?
她這是在哪?
余筱黎睜開眼楮,眼前一片黑暗,像一只蟄伏已久的怪獸,等候時機要上來把她吞掉。
她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微弱的光讓她勉強有了些許的安全感,她照了一下四周,想要摸清自己現在的處境。卻在看清了四周的景象後驚呼一聲,差點把手機丟掉。
血,都是血!
從牆上蜿蜒而下,流到腳邊,洞頂也在向下滴,剛才听到的聲音,應該就來自這。
她想跑,卻發現自己動不了,腳像是被黏在地上了似的,絲毫不能移動。
她的水眸染上恐懼,聲音顫抖,甚至帶上了哭腔呼救。
“有人嗎?”
人嗎——
嗎——
回應她的只有從山洞深處傳來的回音,悠遠,綿長。卻只是加深了余筱黎的恐懼。
遠處突然響起“噠噠”的皮鞋聲,余筱黎視線範圍內漸漸出現一個偉岸的男人的身影。
余筱黎緊張的咬緊下唇,舉起手機想要看清男人的臉。
“你,你是誰?”
男人的臉隱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是周身散發出的氣魄壓迫的余筱黎不敢抬頭。
他嗤笑一聲,“余筱黎,你連我都不認識了?”
是雲啟的聲音。
恐懼感卻沒有因此減少,余筱黎借助手機微弱的光終于看清了雲啟的臉,他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讓人摸不透他在想什麼。
“這里是哪里?你,你為什麼在這里,我又為什麼在這里?”
“女人,你的問題太多了。”
聲音涼薄,肅殺。
余筱黎咽了咽口水。
雲啟的臉忽然逼近,余筱黎向後一躲,卻因為無法移動而一屁股坐在地上。
雲啟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余筱黎,眼神陰鷙,像是有細小的劍從他瞳孔射出,沒入余筱黎的心髒。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害歆兒的嗎?你怎麼這麼惡毒,不惜撞傷自己來陷害歆兒,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歆兒失憶了,你的陰謀沒有得逞,失望嗎?”
余筱黎驚懼地搖搖頭,“不,那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害凌櫟歆,你听我解釋啊雲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