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靜雪忍著手腕的疼痛,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抬起頭不卑不亢地看著他,開口︰“不管是什麼後果,我都已經惹怒你了不是嗎?厲總,我們早已沒有任何關系,那麼你不也是沒有資格管我了嗎?”
“你以為找你的舊情人就可以與我抗衡嗎?半年了,你還是那麼天真1厲以宸說著,松開了凌靜雪的手,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卻令人不寒而栗,之後邁開長腿朝著餐廳走過去。
凌靜雪與羅熙待在原地,看著揚長而去的厲以宸,凌靜雪壓下心口的悶痛,松了一口氣。
“我送你回去吧?”羅熙轉過頭,看著凌靜雪那一臉沉重的容顏,問道。
凌靜雪回過神來,嘴角輕輕扯開一個笑容,點點頭︰“好,謝謝你。”
羅熙開來車,凌靜雪上車,夜晚的道路半點兒不荒涼,反而是車馬如龍,霓虹燈遍布,穿梭在立交橋上,更加能夠感受京都的燈紅酒綠,華麗奢靡。
“在想什麼?”羅熙瞧著凌靜雪一路都看著窗外,心事重重,車內的氣氛一度變得十分凝重,這才開口打破沉寂。
“厲以宸向來狠辣決絕,我不是很有把握。”凌靜雪轉過頭,將心頭的擔憂盡數說出。
“不用擔心,有我在。”羅熙開口安慰,並且伸出手握住凌靜雪的手。
凌靜雪條件反射地抽回,羅熙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情不自禁”過于迫切,氣氛一度變的尷尬極了。
到了凌家門口,這尷尬才被打破︰“謝謝你送我回來。”
凌靜雪下車後道別並且道謝,然而羅熙也跟著下車,開口︰“對了,明天有一個慈善晚會,我帶你一起去,你做好準備。”
“為什麼要帶著我去?我其實很少參加這些,我怕丟了你的面子。”凌靜雪極其不自信,下車的時候依然是猶猶豫豫地開口。
“能帶著你是我的榮幸,而且,你現在要一個人撐起凌氏,就要學會跟商場那些人打交道,黑白兩道,你都應該有自己認識的人,以後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會輕松很多。”羅熙依然是寵溺地笑著,耐心給凌靜雪解釋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凌靜雪同意了,兩人揮手道別之後,她便進入凌家大宅,一天下來疲憊不堪,手腕上還纏繞著繃帶,洗澡的時候格外注意。
她這才體會到什麼叫做一個人生活,一個人上藥,什麼都是一個人,仿佛從前的孤單都不是孤單,現在的家,更是安靜得讓人抓狂。
躺倒床上的時候,她腦子里都是凌氏,凌青羨,還有厲以宸口中的“拭目以待”,她不知道要怎麼去做好這一切,明天與意外,永遠不知道哪一個會先到來。
厲家別墅,厲以宸的書房只開了一盞昏暗的燈,房內顯得寂靜詭異。
厲以宸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個燈紅酒綠的城市,手中晃著紅酒,對著空氣舉杯,接著一飲而荊
“凌靜雪……”
他低聲喃喃著這三個字,腦海中全然是她今日跟羅熙站在一起的場景,還有那天割腕之後渾身是血的她。
本以為那個女人嘗到苦頭會收斂,卻在餐廳門口看到那一幕,兩人有說有笑,看起來甚是美好,刺得他眼楮生疼,疼到他恨不得摧毀那美好。
凌靜雪曾經是他的,現在,未來,都是,誰都沒有資格染指。
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窗簾的縫隙照射進房間,畢竟是夏天,凌靜雪覺得不大舒服便起床了,草草用過早餐便去醫院看望凌青羨。
雖然凌青羨還沒有醒過來,但醫生說他生命體征都很不錯,她這也就放心了。
或許是因為羅熙的原因,那些護士也沒有了之前輕蔑的態度,反而恭敬了不少。
這才讓凌靜雪覺得,自己以前受人尊重,那是一種多麼珍貴的體驗。
電話響了,打斷了她的思緒,是羅熙打來的,說讓人接她去做造型。
本來想拒絕,可掂量再三還是答應了。
京城的頂級造型沙龍,凌靜雪以前也是這里的常客,所以都認識,正是因為認識,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才顯得尷尬無比。
不過能夠在這種高檔場所工作的,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絕對不會在客人面前說長道短,顧客就是上帝,不管顧客上過什麼新聞。
造型師給凌靜雪挑了一條白色抹胸禮服去試衣間試穿,換好之後便開始上妝。
正上著妝,突然听見一道整整齊齊的聲音喊了一聲︰“厲總好1
厲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