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發現一個喜歡古董而非游戲的小孩子,林汐落耐心地一一給楊揚講解著,不過很快,一雙有力的大手就將楊揚從她懷里接了過去︰
“你媽媽抱不動你,你仔細听她講。”
陸扉辰低沉悅耳的嗓音讓林汐落的耳垂有些發熱,對方似乎也對她的講解有了興趣,抱著楊揚湊近了一些。
他們距離在一瞬間拉近了,近的能聞見身上古龍水的香味,林汐落發覺早就一點也不討厭他的接近,甚至還覺得這個味道有一張心安的感覺。
她忍不住用余光打量陸扉辰,他長得冷峻,渾身卻又透露出一股溫和……
是的,一種獨特的溫和,她有點恍惚,而後快速的定了定神,繼續講解︰“況且這山水的走向曲折舒緩,水紋放大可以看出是一個篆體的毛字,畫卷下方的印章用的是毛啟壽自己獨創的字體,很難仿造,因此這幅畫不能說是贗品。”
“這古董不是向來只有真假之分麼,既然不是贗品,為什麼林小姐您又說也不是真品?”
听了林汐落的話,圍觀的人忍不住問了一句,林汐落淡淡一笑,修長柔軟的手指劃過畫卷下方,語氣淡漠︰“因為,杜總的這幅畫,是從真品畫卷揭下來了一層,又重新覆蓋在宣紙上的。”
古人作畫用的宣紙厚實綿密,作畫時的顏料很容易就能滲透紙背。
正因如此,有很多居心不良的人,就會將畫卷打濕,然後用鑷子撕下一層又一層的紙張。
這些紙每一張都印下了完整的畫,明明是從真畫上揭下來的,卻又不能算是真畫。
況且杜偉華為了掩蓋自己揭畫的痕跡,特意找人重新加深了一下顏色,反而讓這幅畫的價值大打折扣。
“怎麼樣杜總,事到如今,你還要認為楊揚是胡說八道麼?”
林汐落似笑非笑地看著杜偉華。
杜偉華心虛地低下了頭,手心里滿是冷汗。
如果不是公司最近出了一點資金問題,他也不會出此下策。
本來杜偉華已經準備好了高昂的酬金,想要在鑒寶大會開始前送給林汐落好讓她幫幫忙。
可他壓根沒想到,自己不僅被林汐落當眾揭穿,甚至還得罪了陸扉辰。
這可是比自己公司破產還要可怕的後果!
想到這里,杜偉華顫抖著聲音苦苦哀求著,希望陸扉辰可以放過自己。
可是對方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語氣冷漠地開口︰
“作為今天鑒寶會的投資人,我和林小姐一樣,最厭惡作假,從今以後,但凡是與陸氏集團有關的領域,我都不想再見到杜總。”
陸氏集團的產業涉及多個領域,遍布全球,陸扉辰的意思根本就是在商界徹底封殺了杜偉華!
“陸先生,陸先生求求你放過我一馬,我……我馬上給林小姐和小少爺賠禮道歉1
精明如杜偉華,怎麼可能看不出他激怒陸扉辰的根本原因就是得罪了林汐落和楊揚。
只可惜他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被陸氏集團的保鏢連拉帶拽地拖出了會常
杜偉華的消失並沒有讓現場起一絲波瀾,所有人都識趣地絕口不提他,而是小心翼翼地相互對視,尋找著一個調節氣氛的機會。
他們看出了陸扉辰父子對林汐落的另眼相看,因此很快,一群人就將林汐落圍在了中間︰
“林小姐眼光可真毒辣,連這麼難的造假都能看得出來。”
“是啊,什麼揭畫法,我可是從來沒听說過,今天有林小姐在真是長見識了1
“不知道我今天帶來的這個硯台能不能入林小姐的法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