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咬唇不語，心亂如麻。
厲凌川卻沒給她思索的時間，立刻又甩下一個炸彈，“其實，陸故夢的話也不算全錯。”
她瞪大眼楮，驚訝的看向他。
“我並非不舉，”厲凌川慢悠悠的拿出一根香煙，咬住低頭點火，“但的確是沒法讓女人懷上孩子。”
“你不孕不育？”黎念震驚了，下意識的反問。
他的眉眼在煙火中半明半滅，隱隱有嘲弄升起，“蠢女人，我做過結扎手術。”
堂堂厲氏繼承人，竟然做了結扎手術！
這一回，黎念是徹徹底底的愣在原地，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為什麼？”
“總有女人妄想憑借肚子里那塊肉逼婚上位，我又怎麼能讓她們得逞呢？”
厲凌川吐出一個煙圈，神色嘲諷，意有所指，“我厲凌川想要孩子隨時都會有，精子已經被凍在醫院保存了。只是我不想要，誰也別想懷上我的孩子。”
這番話，簡直就是狂妄的令人發指。
細細想來，厲凌川這樣的人，做出這樣瘋狂的事又似乎並非難以理解，他本就是不羈又放蕩，怎麼可能不給自己留余地？
半響，黎念才澀然開口，“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格拉不是你的孩子？”
“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厲凌川掐滅煙頭，笑的輕佻又邪魅。
搖搖頭，他又繼續說︰“不過今天晚上，你的確給了我不小的驚喜。”
她機關算盡的逼婚，原來在厲凌川面前不過一場可笑至極的戲。
黎念仿佛一時之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呆坐在原地，臉色蒼白憔悴。
厲凌川也不急，好整以暇的等著她交代，甚至還體貼的為她披上件外套。
“夜寒風重，厲太太別感冒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他慢悠悠的說，厲太太三字咬字極重，神色溫柔，似乎真是為了她而擔憂。
黎念卻知道，面前的人絕非池中之物，不經意之間，狠狠的掐住七寸，才是他的真正面目。
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突然反應過來，厲凌川若想知道格拉的來厲，哪里是她可以瞞得過的？
他問她，也只不過是給她一個機會罷了。
想明這點，黎念再不猶豫，坦然的抬眸看向他，一字一句的說︰“格拉的確不是你的孩子，他也不是我的孩子，但他的確是你們厲家的人。”
厲凌川挑眉，並不驚訝，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黎念深吸一口氣，將一切隱藏在心底的秘密說出，“他是厲凌雲和我姐姐的孩子，但厲凌雲遭遇不測，我姐姐又死不瞑目，我只能輟學撫養格拉，也是走投無路，才會逼婚于你。”
雖然心中早有了猜測，但當這一切敲定實錘時，厲凌川還是默了默，眼底有不知名的情緒升起。
“你大可以直接對爺爺說是大哥的兒子，沒有人會虧待格拉的。”
黎念冷冷一笑，神色嘲諷，“連厲凌雲都死的不明不白，我怎麼敢把格拉就這樣交給厲家？只有你，才護得住他。”
“我大哥死的不明不白？黎念，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１
他面色驟然沉了下去，顯然是震驚又質疑的，一雙桃花眼危險的看向她。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１黎念毫不示弱的對上他的目光，“不然我姐姐為何會死不瞑目？”
有夜風從窗外吹進來，輕紗窗簾微微浮動，月光冷冷的打在兩人身上，寒氣一點一滴的侵入兩人的心。
室內一片寂靜，厲凌川沉默的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良久才半啞著聲音開口︰“陸故夢的事，背後有人指引，你明天去醫院，看看能不能套出話來。”
“好。”既然兩人都坦誠相待，黎念答應的很爽快。
“陸小姐，我想和你做個交易。”黎念身穿杏色長裙，淡然坐在陸故夢的病床前。
陸故夢半躺在病床上，唇色泛白，面容憔悴，頗有弱柳扶風之感，眉眼間卻是滿滿的嫉世憤俗。
她嗤笑一聲，完全不把黎念放在眼中，“你能給我什麼？”
“只要是陸小姐想要的，我都給得起。”看清她的不屑，黎念並不急，氣定神閑。
“包括厲太太這個位置你也可以拱手相讓？”陸故夢嘴不饒人，步步緊逼。
她早就被打入塵埃，現在已經是徹底的破罐子破摔了。
得罪了厲凌川，她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我的確願意相讓，只是怕陸小姐你接不祝”黎念嫣然一笑，“所以還是考慮下其他的吧。”
“其他的我沒興趣，我累了，厲太太慢走不送。”陸故夢躺下去，轉了個身子，不再看黎念。
這麼明顯的驅逐意思，黎念也不惱，含笑起身，“我原本以為陸小姐會對復出有興趣呢，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說罷，她不緊不慢的邁步，心中篤定陸故夢會被打動，果然不過三秒，身後就傳來陸故夢遲疑的聲音。
“你，真的願意幫我復出？厲凌川不會再封殺我了？”
黎念慢悠悠的轉過身，挑了挑長眉，“凌川什麼時候封殺過你？陸小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要不是他封殺我，我何至于落到這個地步！你在我面前裝什麼裝１
想到當初的風光，陸故夢越發咬牙切齒，雙眼都迸發出恨意。
黎念輕笑一聲，緩緩說︰“看來陸小姐是真的誤會了，封殺你，哪里需要凌川特意的吩咐？光是你在媒體面前蹭的熱度，就足夠萬業派人封殺你了。”
陸故夢臉色一白，卻還是硬著嘴，“賣人設炒cp本來就是圈內常態，萬業也是數一數二的娛樂公司，怎麼會不了解這個？”
“可你不該炒的，是和厲凌川的cp。如果這樣還不出手，萬業也不配成為厲氏旗下的產業了。”
黎念斂了眉眼，神色淡漠，“何況你覺得，厲凌川會心甘情願做你腳下的墊腳石？”
她忽而一笑，明明是漫不經意的模樣，卻在那一刻氣勢盡顯，“蹭厲凌川的熱度，是誰給你出這樣送死的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