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頭頂上的雨水忽的被遮住,眼前出現一雙程亮的皮鞋,順著筆直的褲管看上去,江淮那張清冷地面孔映入瞳孔。
“怎麼是你?”
我嘶啞著嗓子開口,江淮淡漠的瞥了我一眼,伸出手,“起不起來?”
“謝謝。”
我抓著江淮的手爬起來,冰涼的指尖觸踫到他溫熱的掌心,我身子怔了怔,他卻抽回手,平靜的給我打著傘,“別謝我,就算是今天看見什麼阿貓阿狗的這幅狼狽樣,我也……”
許是見我茫然的盯著他,他喉頭滑動一下,將剛剛未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去機場?走吧。”
我和江淮走去機場大廳,我的航班已經錯過了,手機沒電,衣服都濕透了,我像是喪家犬一樣。
江淮沉默的盯著我看了一瞬,將我的包拿了過去,我警惕的看著他,“你干什麼1
“給你買機票。”江淮瞥了我一眼,不帶任何表情,跟昨晚的他判若兩人,“身份證拿過來。”
我乖乖的將身份證遞過去,江淮幫我訂了和他一樣的航班,我有些發愣,他冷著聲音將自己的西裝脫下來給我披上,“別以為老子跟蹤你,老子只是覺得見到同鄉應該同情而已,回去機票錢還我。”
說完他強迫我說了我的電話號碼。
真是小氣的男人。
我哼了一聲,傲嬌的別過頭去不看他。
縱然這一刻我被他感動了,但是一個出來用微信約P的男人,能好到哪兒去?呵……我又有什麼資格說人家?
我和江淮是同一班飛機,但他並沒有理我。
我甦桃不是什麼舔著臉勾搭男人的女人,縱然他長得好看,而且……看起來也挺有錢的,下飛機前江淮特地給了我五百塊錢,不過他那模樣挺拽的,“不是給你的,是借你的,記得還。”
說完不顧我怔楞的眼神,揚長而去。
機場的人來來往往,我站在人潮涌動的機場,心跳忽然有那麼一瞬間的不自然。
這個男人,真是……讓人摸不透。
我用江淮給我的錢補了張電話卡,又重新買了個二手手機,馬不停蹄的往醫院趕。
我媽躺在病床上,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十歲,我妹妹甦心然正站在旁邊兒削隻果,隻果削完了,嘎吱一聲自己吃了,“媽,你說你這病時不時就犯了,這三天兩頭的住院你讓我和爸爸怎麼辦?你怎麼這麼不爭氣,要麼就別生病好好地出去賺錢供我上學,要麼……”
甦心然的話不言而喻,她一直嫌棄媽媽的病要吃很多藥花很多錢。
我媽躺在病床上,無聲的掉眼淚,我肺都氣炸了,直接沖過去扯著甦心然的頭發將她扔到了一邊兒,“甦心然你還是不是人,你怎麼這麼沒良心,你忘了你小時候媽媽是怎麼對你的了,她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全都給你攢著讓你上學1
我氣的渾身發抖,指著甦心然的鼻子罵道,甦心然臉色十分難看,她揚眉看了看我,又瞥了一眼床上的母親,我媽伸手拽我,“桃子,你別說了,別說了……”
我媽淚眼模糊的看著我,我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我跟她不一樣,我不能那麼軟弱可欺。
甦心然冷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賤坯子,甦桃你還有臉出現啊?老公都被別人給搶走了,要是我是你,我干脆跳樓好了,你一個連高中都沒上過的垃圾還好意思指責我……”
“你1我指著甦心然,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