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燁,你說什麼?你竟信我要對柳依柔下毒手?我這個樣子,還能怎麼對她下毒手?”
沈莫離眼里的悲痛和憤怒是那麼的強烈,她掙扎著爬起來,已然不能站起來,但是勉強還能坐著,她張開滿是血污的嘴巴,指著自己滿身的鞭傷︰“楚燁,你的眼楮真的瞎了嗎?看不到我這個樣子,根本就沒可能對柳依柔這樣一個完好無損的人下什麼毒手嗎?”
看到沈莫離白色的里衣已經變成了紅色,破碎的布料上條條血痕,明顯是被鞭打過,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有一根針,在往他心的最深處扎!
然而,這樣的感覺轉瞬即逝。
隨即,就被惡心厭惡所湮沒。
“賤婦,休要狡辯!你沈莫離不是號稱武功天下第一,柔兒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又怎沒有傷她的能力?”
“燁……”柳依柔“虛弱”的喚了楚燁一聲。
楚燁馬上低下頭,緊張的問︰“柔兒,哪里疼?”
“柔兒不疼,只是……剛剛小產,柔兒覺得有些……累……”話音剛落,她就軟軟的暈倒在了楚燁的懷里。
楚燁忙抱著她,風一般的消失在了沈莫離的視線里。
望著那遠去的背影,沈莫離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像是要沉到最暗黑冰冷的地方去!
十年痴戀,換來的是他因別的女人對她厭惡、憎恨、殘忍、狠毒,她沈莫離這些年流過的汗水和血淚,變成了最冰冷諷刺的笑話!
原來人心易變,人情涼薄,她那麼執著守護著的,那麼熱切的渴望著的,不過是她一個人的美夢!
“哈,哈哈哈~”心中的悲痛無法紓解,沈莫離反倒是笑了起來,那麼空洞,那麼悲涼,那麼絕望……
無人再理會沈莫離,她就那樣躺在髒污的地面上,受傷過重,再好的身體也扛不住,很快就發起了高燒,將她燒的迷迷糊糊的,做起了亂七八糟的夢。
全都是噩夢,夢見父親被柳依柔的父親柳岸城出賣,遭烈國的軍隊圍困,重傷不敵,跌入萬丈深淵……
又夢見自己身處戰場,耳邊盡是刀尖踫撞的聲音,鼻端只有濃郁的血腥味!眼前殘肢斷臂紛飛,下一場她無比厭惡的血雨!
還夢見楚燁與柳依柔入了洞房,他們濃情蜜意,喝過了合巹酒,系過了同心結,然後寬衣解帶,雪白的身子交纏到了一起……
她不怕死,但怕疼,怕孤獨,怕絕望,怕此生無所依,卻終究,變成了這世上最可悲的人。
于這樣的悲痛中,她存了死心。
卻被一盆冰冷的水澆醒!
沈莫離不得不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野里有一個熟悉的輪廓,只是一個輪廓,她就知道眼前人是楚燁。
她心中一喜,用力的掙扎著抓住了楚燁的衣角︰“燁,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你心里還是有我的對不對?我是你的阿離,與你一起長大的阿離啊,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