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醫嚇得直抖,把了脈,卻說道︰“是心猝急癥,快些通風散氣,讓微臣來扎兩針給陛下舒緩心脈1
一听見要扎針,元青就抖了一下。
甦晉冬坐在床邊,瞥見她濃密的睫毛像蝴蝶一樣似乎要飛起來,眼中頓時閃過精光,這膽大包天的小東西!
于是朗聲道︰“多扎幾針。”
沒多久,小四兒就端著湯藥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問道︰
“陛下怕苦,可要加些糖?”
“良藥苦後,他以後的藥都不用加糖,藥給我。”
“大人您要親自喂?”
“難道不行?”
小四兒略有些為難,“就是這藥還很燙,您小心些,陛下怕……”燙字沒說完,細不伶仃的少年就在丞相冰冷的眸子里自發告退。
‘昏迷’的元青心里在醒過來圓房和昏迷喝藥之間選擇,決定要第二個選項。
提心吊膽等了許久,悄悄咪咪睜開眼楮一看,愣住了。
甦晉東正在慢慢吹藥,抬眼就對上小皇帝傻不拉幾的眼神,然後掩耳盜鈴的閉上眼楮。哼,笨東西。
毫不留情地捏住臉頰灌藥,速度快得元青都沒反應過來,哭得臉都皺成了包子!
“陛下可是醒了?”
“沒有。”
小四兒站在床邊,看著陛下被捏成鴨子嘴的臉,跟著齜牙,好痛的樣子,看了一會兒感慨道︰“這藥可真有效,陛下的臉都有血色了。”
好苦、好苦,好苦啊!元青狠狠皺起眉頭,
甦晉東看了半晌,吩咐左右,“都下去。”
待一干宮人都紛紛退下後,元青終于忍不住翻身下床,端上茶壺咕咚咕咚灌水,惡狠狠地瞪著男人。
“甦晉東,我跟你有仇嗎?非要這麼整我1
“我親自給你喂藥,這是整你?”甦晉東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芒,一步一步靠近她,“現在生龍活虎的,裝病?嗯?”
在他面前,元青永遠都是見了貓的老鼠,連連後退,腰頂在了桌子上,“那個,我……也是被逼無奈埃”
“理由?”甦晉東兩手撐在她身側。
他越往下壓,她就越往後倒,最後腳一滑就倒在桌上,翹著的腿挨到某個不可言說的位置。
听見杯子踫倒的林瑜霄等人趕忙跑進來,結果就看見丞相把小皇帝壓在桌子上親親!
一行人全都羞紅了臉退出去。
“等等,你們听我解釋1
“解釋什麼?裝病麼?”
元青急了,抓著他的衣襟抬起上半身,拿頭狠狠撞上去,“解釋你老子不是個斷袖!甦晉東你個大傻、逼1
甦晉東沒防備竟然被她撞得流了鼻血,元青捂著額頭蹲在地上,一抬頭就樂了。
“你……”
“我什麼我?”元青雙手叉腰,“甦晉東你沒病吧?干嘛天天盯著我不放!不會真的像甦采藍說的你喜歡我吧?”
她本來是無心之說,誰知甦晉東的臉說陰就陰,盯著她看了片刻後甩袖而去。
元青撓了撓頭,“毛玻”
裝病的時候躲得一時爽,沒想到第二天一大群人來看她。
“昨兒好好的,怎麼忽然就起不來了?”太皇太後焦急地看著他,恨不能把御醫問出朵花兒來。
“皇兄,人家六天過後就大婚了,你一定要好起來,才能送送我呀1淑寧眼淚汪汪的坐著。
活像她要駕崩了一般。
元青白著張小臉兒,“寡人沒事,就是對不住皇後。”
“嗨。”太皇太後沒好氣說道︰“你身子骨弱,晚些圓房又有什麼?”
就沖這句話,元青沒躺三天就爬起來了,活蹦亂跳。
在朝堂上沒啥正經事兒做,但是抬得一手好杠,回回能把蕭廷尉的人氣個半死,讓人無比想念甦晉東能治她的時候。
元青敢這麼皮,都是因為這幾天沒見著甦晉東的人。
日子一晃就到了淑寧大婚的時候,從前兩天開始,皇宮里就忙了起來。
甦采藍作為皇後,不得不在太皇太後的指點下出面安排一切事宜,于是不可避免的和來這里瞧熱鬧的元青遇上。
這一天,甦采藍把她拖到一邊,不客氣地問道︰
“我問你,你對我哥做了什麼?”
“他不找我麻煩就對了,我能對他做什麼呀?”元青拿了個大桃子,扯起袖子擦了擦毛毛,張大嘴啃一臉汁水。
“不可能,除了你還能有誰讓他生悶氣?”甦采藍沒好氣地揪住她,“他嘴上的傷總是你弄的,你們是不是那方面不和諧呀。”
“咳咳咳~”元青不敢置信地盯著她,“你不是吧?”
“你懂什麼?我從來沒見我哥那麼消沉過。”
消沉?元青愣住了,那是甦晉東能干的事兒?不知怎麼的,她好想去見識見識某人消沉的樣子……
“皇兄——”
淑寧在里邊兒喊,元青接機脫身進屋了。
“看我的嫁衣,你畫的圖樣可真好看1淑寧穿了一身鮮紅的嫁衣,整個人就成了焦點,“皇兄你怎麼能想出這麼好看的衣服啊?”
“因為他自己想穿埃”甦采藍跟著進來抿嘴笑道,“我還見過陛下穿女裝呢1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元青對小丫頭強顏歡笑,“別听她瞎說。”
“對呀,讓皇兄也穿上試試1淑寧撫掌大笑,向宮人招手,“來來來,給我皇兄準備些釵環花鈿。”
見事不好,元青掉頭就要跑,結果被甦采藍死命拖祝
“臥槽,皇後啊,咱們之間見面的時候你天真單純,可沒這麼腹黑。”
“那是沒人和我搶哥哥1甦采藍假笑一聲,喊道︰“還不趕緊給陛下換衣服?”
元青急了,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看誰敢!?”
這是陛下啊,兩邊的宮女面面相覷,天子威嚴讓她們有些遲疑。
“哼,有事兒本宮擔著1甦采藍把她往屏風後面拖,“淑寧來幫忙1
“好 。”
元青可憐無助地縮在角落,“小世子,還不來救救我?1
林瑜霄跟個哈士奇似的蹲在門口,涼涼地說道︰“小皇帝,這兩個女人你惹不起,我更惹不起,你就認命吧。”
說完他有點興奮地搓了搓手,上次在蕭家略略看一眼,可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