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來的時候,本該在于是脫干淨的男人正在庭院里和人說話。
“回去就好好準備。”
“大人放心,這一個月來屬下已經熟悉那邊的事務。”
那青年正是今屆榜眼徐徵仁,一個長相中等,但是極為圓滑的家伙,說話辦事滴水不漏,被甦晉東一派拉攏後很快嶄露頭角。
先是在翰林苑供職,不久後又在京府擔任通判,解決了數樁疑案,短短半年已經官拜大理寺少卿。
徐徵仁大約是收了消息快馬趕來,說完事情又要先行一步。
與門口的元青撞見了,于是行了個大禮,“微臣參加陛下。”
以前甦晉東的手下不嘲諷她都是好的了,這還是第一個向她跪拜的人,元青喊他起來,然後去瞧甦晉東的反應,誰知那人已經往浴池去了。
“微臣在進京趕考的時候還遇見了太傅大人,沒想到太傅與微臣還是同鄉。”徐徵仁扯出一抹略微自豪的笑意來。
元青復雜地看他一眼,甦晉東的人竟敢大剌剌的表示仰慕太傅?于是隨口說道︰
“莫要辜負太傅對你的期望。”
這時侍女走過來說道︰“陛下,丞相請您進去伺候丞相沐裕”
徐徵仁一臉高深,“陛下和丞相大人的感情比微臣听說的還要好嘛。”
“假象而已。”
元青示意他可以走了,小步跑著往浴池走去。
只見一尊高大的身影赤腳立在煙霧繚繞的水邊,頭發披散下來,白色的中衣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和腹上的馬甲線。
“愣著作甚?還不過來。”
元青暈暈乎乎的飄過去,覺得臉上一定很紅,結結巴巴的問道︰“要做什麼?”
“你沒洗過澡?”
甦晉東哼笑一聲坐到浴池的出水處,躺在洗澡用的美人榻上,“先給我把頭發洗了。”
元青脫了鞋挽上袖子站到他背後,撈起那仿佛上好的緞子一般的頭發,打濕,又抹上香膏洗淨。
期間能看見男人高挺的鼻子和他的產長的睫毛……
“我的頭發要被揪掉了。”青年忽然睜開眼。
“哦……哦。”盡管看不到他的眼神,但是元青還是覺得心髒跳得有些快。
還要洗澡,她開始打退堂鼓了,“要不找別人來給你洗澡?”
“嗯?”
“我就隨便說說。”
好不容易把頭發洗干淨了,用布帶束起來,然後元青眼睜睜看著他在面前脫掉中衣,還把手放在了最後的遮羞布上……
“等等1她慌忙阻止,“褻褲就不用脫吧1
“不脫掉難道你把手伸進去洗?”
見鬼的伸進去,這算是調戲了吧?這絕對算是被調戲!
“總之,你要是脫了就找別人來洗1
甦晉東定定地看她兩眼,說道︰“都是男人你害怕什麼?”
“但你是個斷袖啊1
甦晉東的表情頓時扭曲,咬牙問道︰“你說什麼?”
“難……難道不是嗎?”元青指著自己的鼻子,小臉通紅,“我我我……難道不是個男的,你都親……親幾回了。”
“噗~”
剎那間,世界都在甦晉東的笑聲中安靜下來。
好像是從胸膛發出來的低沉笑聲,經過他的發音腔,變成了世界上最動听的聲音,更別說他眼楮里仿佛要溢出來的光。
“我發現,你最近總喜歡盯著我看。”男人來到近前,戲謔的看著她。
元青此時渾身發燙,眼珠子亂飄,“那……那是因為你長得真的很好看……唔。”
果然,剛剛才說這家伙是斷袖,就又親上來了!
雖然只是一觸即分,就听甦晉東說道︰“既然說我是斷袖,那陛下可要好好保護自己。”說罷轉身坐在浴池邊的凳子上,“陛下說不讓脫褻褲那便就這樣洗澡好了,過來。”
元青氣憤地跺了跺腳,吧嗒吧嗒地跑過去,從浴池里端上一盆水,避開傷口。
“咦~甦晉東你好髒啊,一滴水都掛不住,油光光的1
欠收拾的小東西,甦晉東正要轉身,又瞬間繃緊身體,背後一只柔軟的小手慢慢給他打上香膏,柔軟無骨格外讓人心癢難耐。
沖過水,就听她咕噥道︰“好了,該前面了。”
“等等。”甦晉東扯過旁邊的帕子蓋在腿間,“前邊我自己來,你先出去。”
他的語氣有點不自然,連元青都听出來,疑惑地問道︰“你能行嗎?”
“可、以。”
“那好吧。”
元青點點頭,赤著腳往外走,結果浴室的地板沾了水打滑,她一個趔趄就栽進浴池。
甦晉東聞聲連忙下水把她撈出來,沒好氣的說道︰“笨死你算了,走個路都能摔水里……”
說到一半,他所有的話卡在嗓子里,目光從她身上別開,然後沉默地扯著她往上走。
“咳咳咳1濕成了落湯雞,心有余悸地抓著他的手臂。
“可有好些?”
“沒……沒事,我先走了,你慢慢洗。”
“等等,把這個披上。”甦晉東扯下衣架上的中衣給她披上,“濕噠噠的出去像什麼樣子?”
“那個……”
甦晉東身上也打濕了,元青正要問他傷口有沒有事,結果視線一落他臍下三寸的地方登時像被掐了脖子的鴨子,騰地轉過身去。
“想問什麼?”
“沒……沒什麼,我我我先走了。”
她幾乎像是落荒而逃。
甦晉東微微挑眉,垂眸,然後紅著耳根子默默地轉身……
出發的時候,甦晉東並沒有因為這種小小的尷尬而讓元青溜走。
“陛下,丞相叫您同乘。”
“同乘什麼同乘?”林瑜霄坐在馬車上,“小皇帝和我坐1
小四兒看著糾結的陛下,略微頭疼,“丞相說了,回京都後有很多事情處理,讓您去與車上好生商量。”
赤果果的威脅!
是不是她要不去,狗男人回去就要給她找麻煩?元青氣沖沖地爬到甦晉東的馬車上,“不是有事情商量麼?”
甦晉東手上拿著信箋,向旁邊指了下,“坐這里。”
“什麼事情?你說埃”
“沒什麼大事。”
元青鼓著臉,就知道這貨騙她。
“一是自胡耀光貶職後,刑部尚書空缺,這個位置,朝廷里想必要爭紅眼,陛下到時候可要驚醒些;二是賢王元存歸京,陛下的麻煩來了。”
元青听完一愣,“你跟我說這叫沒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