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舒只覺得一覺仿佛睡了很久很久,睡夢當中仿佛還听到了戰場廝殺的聲音,但是他本人卻依舊沉浸在睡夢之中。
也許是本能的抗拒這場戰爭,所以才大有一睡不醒的意思。
等到行舒再一次睜開眼,已經是在一處山腳下了,周邊沒有兵荒馬亂,沒有血流成河,有的是溪水潺潺的聲音,以及周圍茂密的叢林。
行舒揉著腦袋,觀看四周︰“這是哪?”
嗓子干澀到多說一句話都要干咳的地步,行舒臉色不大好的清了清嗓子,扶著樹干企圖站起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聲音有點熟悉,不正是這兩天一直陪著自己的赤炎嗎?
行舒扭過頭去,看到果然是赤炎,而且他的手中還抓著兩條一看就是新鮮抓上來的魚。
赤炎看到他醒了過來,便點點頭,道︰“你醒了?”
“嗯。”行舒眨了眨眼,愣是從嗓子眼里吭了一聲。
見赤炎並沒有繼續和自己交談的意思,只是自顧自的找了一處坐下,便開始生火烤魚……
行舒皺眉,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你不覺得該跟我交代一些事情嗎?”行舒腿都睡麻了,一瘸一拐的走向赤炎。
赤炎抬頭看了行舒一眼,挑了一下眉,不緊不慢的道︰“坐。”
行舒看他指著一旁的大石頭,皺了一下眉頭,不過還是順著他的意坐了下來。
可是坐了一大會兒,也沒有見赤炎跟他解釋些什麼,只是見他麻利的將兩條魚的身子打了個對穿,並在火上烤了起來。
火焰騰騰的往上冒,行舒一時間看的入了迷,腦子里雖然依舊抓著某個點不放,可是卻沒有了問出口的力氣,只想就這麼靜靜的待一會兒。
等到魚被烤出了淡淡的香味,行舒也歇息夠了,赤炎才開口道︰“這場戰爭,我幫你打下來了,放心吧,贏了。”
“贏了?怎麼贏的?”行舒腦袋里稀里糊涂的,他不過就是睡了一覺,怎麼就贏了,而且他什麼也不知道。
赤炎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贏了就是贏了,你懷疑我的能力?”
行舒被噎了一下子,隨即解釋道︰“不是的,你們做神仙的,不是不可以干預凡人的事情嗎?我這不是怕你會受到什麼懲罰,萬一連累九兒怎麼辦?”
“嗤!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現在我們團隊里,不是就你最菜嗎?”赤炎邊埋汰人,邊認真烤著魚,一點不耽誤。
行舒愣了一下,差點兒沒反應過來,他現在已經和之前的生活說再見了,馬上要展開新的生活了。
為了不讓行舒有所惦記,赤炎最終還是將戰爭的過程講與他听。
總之就是,赤炎這次可以說是不費一兵一卒,就將這場仗給打贏了。
畢竟赤炎是個玩火的,以前在天庭,那也是帶過兵打過仗的,糧草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你就利用你的能力,將對方的糧草燒了個一干二淨,這邊不戰而勝?”行舒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
赤炎看到他那副傻樣,嗤笑了一聲,搖搖頭。
行舒也不掩蓋自己的佩服︰“燒掉對方的糧草,自然是都想干的事情,只不過怎麼燒就是一個問題了,如果沒有你的話,想要燒掉對方的糧草,應該也沒有那麼容易。”
“嗯哼。”赤炎大方承認自己的豐功偉績︰“這個我當然知道,不過過程不重要,結果贏了就是了唄。”
行舒點頭啊點頭︰“不過皇城中晉王的人怎麼辦?我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咳1赤炎烤魚的手一頓,顯然是有什麼事情瞞著行舒。
見行舒眯著眼楮逼問的緊,再說這件事情又偷不了,早晚會被知道的,因此,赤炎只好道︰“我對外宣稱你死在這場戰事里面了,糧草是你燒的。”
“什麼?我就這樣死了?”行舒哭笑不得。
赤炎瞪他︰“反正你都是要離開的,說你死了又有什麼關系?”
“怎麼沒有關系?這也太窩囊了點兒1行舒噘著嘴!
赤炎沒好氣的將烤好的魚拍到行舒的嘴巴上,試圖燙死他這張只會叭叭的嘴︰“我看未見得窩囊,那些當初把你推出來的大臣和君王才窩囊,總之,以後他們要打仗或者要干嘛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沒本事大不了滅國啊,跟你有什麼關系?你是他們的祖宗嗎?你只不過是被他們利用的……”
行舒起初被赤炎的動作燙的直想打人,但是後來听到赤炎一句接一句維護自己的話,便一時間忘了生氣,瞪著眼楮看他。
“看什麼1赤炎被盯得不好意思了,除了洛九兒,他還沒有對誰這麼無私奉獻過呢!
對于赤炎的惱羞成怒,行舒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嘁,看你一眼還不成了?你是大姑娘啊?”
赤炎皺著眉頭將烤魚塞給行舒,凶巴巴的道︰“自己吃,難道還要我喂嗎?你是姑娘?”
“自己吃就自己吃1行舒的狠狠的將烤魚接了過來,完全忘記了這玩意兒剛烤好,一下子燙到了嘴。
“嘶,好燙好燙,好燙1
“該1
兩人像小朋友一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誰也不肯服輸。
到了月上柳梢頭,行舒才想起來他們是要去找洛九兒的,便問道︰“九兒呢?我們怎麼沒有到她在的地方?”
自行舒醒來之後,他們就在這風景尚佳的山下待了半天了,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便忍不住問道。
不提還好,一提赤炎便朝天翻了一個大白眼,隔著夜色都能看到。
行舒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心想他怎麼不把眼珠子給翻出來!嚇唬誰呢?
就听赤炎沒好氣的給行舒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石階。
行舒眨眨眼︰“干嘛?”
兩人終究不是心有靈犀,因此不是一點就通,行舒一時間不明白也很正常。
但赤炎卻受不了了,鳥脾氣上來了,指著行舒就罵︰“你難道不會動動腦筋嗎?腦子長著干什麼用的?吃飯用的嗎?”
行舒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臉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兩人就這樣僵持著生悶氣。
直到過了好大一會兒,赤炎才沒好氣的道︰“瞅見前面那座山峰沒有?洛九兒就在這山頂上,少說也要有四千米,這麼多的台階,你指望我背你上去嗎?”
話音剛落,行舒就吃驚的瞪大的了雙眼,心想原來如此,是要等著自己醒來然後一起上去呀……
“不對,你不是神仙嗎?不能帶我飛上去嗎?”行舒的眼神里面藏著些許的鄙視,自認為藏的還比較好,其實卻被赤炎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