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欺負你了?”
“很多,不過我也記不住了,我只記得你們對我很好。”
“這樣也挺好。”甦思情摸了摸他柔順的秀發,卻見林景年仰頭,沖她傻呵呵的笑著。
甦思情不知道要不要幫他把腦中的淤血清掉。
清掉的話,或許他有可能會恢復神智,一旦恢復,更大的可能,就是他會離開她。
而不幫他的話,難不成讓他一輩子就這樣傻呵呵的?
沒心沒肺的活著,其實也挺幸福的。
“娘子,到村口了,再過一會就到家了。”林景年笑著,恨不得馬上到家。
馬車跑得很快,回到村子天還未亮。
整個大山村都沒有一輛馬車,連村長都沒有,甦思情不想過多招搖,讓車夫將馬車停下,自己跟林景年將東西搬回家。
若非大部分東西都還在錦繡布莊,他們定然沒有辦法搬完的。
推開家門,卻見陽陽跟沐海還沒有睡,鐵子也呆在他們家。
鐵子身上鼻青臉腫,負傷累累,正跟沐海說些什麼。
陽陽雖然沒有負傷,但是一雙眼楮紅通通的,還掛淚痕,顯然剛剛哭過。
沐海則是痛苦的捂著自己的雙腿,眉頭緊皺。
甦思情喜悅的心情瞬間一沉。
“發生什麼事了。”
“呀,沐姑娘,你們終于回來了。”鐵子喜道。
林景年也察覺到事情不大對勁,放下手中的東西後,跑到陽陽身邊。
“陽陽怎麼了,是不是哪兒疼了?”
“他們欺負我們,還打傷了蓼爹。”
鐵子滿臉怒氣,義憤填膺,“沐姑娘,您可不知道,您的三嬸有多不要臉。”
“許氏?”
“對,就是她。她在村里到處散播謠言,說您被鬼上身了,連同沐大叔還有小陽,亦辰兄弟,都被鬼上身了,要求村長把你們都趕出大山村,還召來了很多村民。”
“村長耳根子軟,竟然真的想把沐大叔他們趕出去。沐大叔不肯走,他們居然動手,我氣不過,就跟他們干起來了。”
甦思情越听臉色越難看,“後來呢。”
憑鐵子一個人,怎麼可能干得過那麼多人。
“後來隔壁百花村的二壯兄弟帶了好多人來,他們個個都抄著家伙,揚言誰敢動沐大叔他們,就跟誰拼命。那二壯雖然家里窮,但在百花村還是很有威望的,再加上房老夫子極力力挺,此事才不了了之。不過推操之下,沐大叔被推倒了,摔到了河里。”
甦思情臉色一變,快速擂起他的褲管,果然,那條腿發炎,再次潰爛,比之前更加嚴重。
鐵子等人感覺一股寒氣咻咻而過。
好冷的氣息。
甦思情身上怎麼這麼冷,她是生氣了嗎?
“亦辰,去把我床邊的藥材拿過來,磨成藥粉,要快。”
“好。”
“鐵子,幫忙按住我蓼。”
“好。”
“陽陽,去燒盆熱水過來,記住,水一定要干淨。”
甦思情一邊說著,一邊用銀針扎在沐海腿上的穴道,用溫水將腿上的髒東西——清洗干淨,再以銀針逼出毒血,最後上藥,包扎。
沐海疼得緊咬布條,身上被汗水全部浸濕,連眼淚都滾滾而出。
“姐姐,爹爹的腿會不會有事,爹爹好像很難受。”
“爹的腿不能踫水,他摔到河里,所以腿發炎了,我已經幫他清洗消炎了,一會再熬點藥給他喝,慢慢調理幾次,性命可以保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