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榛天眼楮一掃外面,輕聲道︰“看來消息走漏了。”
他就知道,這次的消息肯定不會有上次那麼隱秘,絕對會走漏的。
張言恆也是眉頭一皺,能闖入石家,膽子也真夠大的。
“我去。”他直接兩步跨到窗戶口,縱身而下,猩紅色的眼楮在黑夜里尤其明顯。那些詭異的身影有的飄蕩在空中,有的在院子里……
來的都不是什麼厲害的角色,溫紅師很快就解決了,他回到書房,“十幾只小鬼,是來探路的吧1
看不出來是什麼人指使的,不過只派了這些小鬼前來,只怕是存著打探的心思。
這個消息一旦泄露出去,他們此行明里暗里結伴的人只怕多了不少。
虞夙看著皺眉的幾個人,開口說道︰“算了,反正我們也不是去做什麼壞事,他們要是能夠憑自己的本事進去,我們也攔不住的。”
消息既然已經泄露出去了,現在就算再怎麼遮遮掩掩也沒有辦法。
她,倒是看得開!
三人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不說隱神之地是多麼神秘的存在,就憑著里面的那些寶貝,都不知道要招惹多少人進去的。
虞夙見他們都看過來,笑著道︰“不是都說講究緣分嗎?若是他們有那個機緣可以進去,我們也攔不住,若是沒有那個機緣,便是我們不攔,他們也能進去的。”說完這話,她心里微微一跳,天道,機緣……
叢靈對她說的那些話!
“說的也對1越涵璃聳聳肩膀。
……
此後,也不知道消息是怎麼傳出去,來石家明里暗里打探消息的人多了不少,明里來打探的,石家也不明說,暗里來打探的,全都被石家子弟給隔絕在外面。
才不過短短幾日,玄門石家要去隱神之地的消息,在玄門之中就傳開了。
溫紅師沉著一張臉看著今晚又闖入進來的幾個小鬼,他對著旁邊同樣臉色難看的石榛天道,“這件事,我們辦的這麼隱秘,怎麼會泄露出去。”
石榛天道,“四大世家現在一盤散沙,這個消息會泄露出去,也沒什麼好值得驚訝的,但是……散步的如此之快,看來是有人存心和我們石家過不去。”
不過,這個時候,他們倒是沒有時間去調查消息到底是怎麼泄露出去的。
“各憑本事吧1
既然大家都想去,那就有本事的人進去吧!
吳琴帶著兩個孩子去睡覺,忽然從窗外躥進兩股黑色的煙霧,直直的朝著他們而來。
吳琴雖然不是玄門眾人,可這些年跟著石榛天一起倒是學了一兩招,自是一眼就看見了這兩個東西,一把把兩個孩子扯到身後,怒喝一聲,“誰1
那兩道黑影飄蕩在他們前面,晃晃蕩蕩,黑影之中的兩雙 人的猩紅色眼楮盯著吳琴身後的兩個孩子。
石家煉化小鬼的秘術在玄門中乃是赫赫有名,一般的小鬼根本就不敢靠近石家。
可這兩只小鬼,卻仿佛絲毫不畏懼石家一般。
吳琴環顧四周,果見四周早有些符咒已經隨風而動。她護著兩個孩子,嘴角一揚,“無論是誰,今日你們是有來無回。”她聲音一落。原本隱藏在四周牆上的符咒一瞬間全都朝著兩團黑影飛去。
吳琴趁此領著兩個孩子快速離開。
卻剛邁出一步,只听背後一聲槍響。
嚇得兩個孩子緊緊的抱著她的雙腿,她轉過身看著站在兩團身影身後的幾個帶著墨鏡的男人。
此時四周一片暗沉,似乎只有他們這兒帶著一點兒亮光。
吳琴知道這是有人用了術法,才弄出這副場景的。若是她術法如石榛天他們那樣的高深,這樣的迷陣根本不值一提,可她不過是學了一點兒皮毛。完全對付不了眼前的場景。
更何況他們還用了槍。
“你們要什麼?”現在迷陣之外是什麼情景,她也不知道,不過,只要有了聲響,他們很快就會出去的。
對面的幾個男人看了一眼吳琴,再看看她身後的孩子道,“把那兩個孩子交出來。”
吳琴還未開口,四周的暗沉已經一點兒一點兒的消失。
“媽!直走。”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溫紅師的聲音。
吳琴心略微一沉,往前直走,直走眼前是窗戶,還怎麼直走啊!她站定不動。
溫紅師的聲音帶著一點兒焦急,“媽,走啊1
手上的兩個符咒卻是拖著她拐彎兒往旁邊走去,那里是客廳。
客廳里虞夙幾人都站在那兒,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朝著她招手。
“舅媽……”
“奶奶……”
“舅姥姥……”
……
那些都是她熟悉的面孔,一個一個含笑催促著她下去,她的腳不由自主的移動,後面溫紅師的聲音似清晰又似飄渺一樣傳來,“媽1
她心中一跳,挪出去的腳又慢慢的放回去。“紅師……”
“媽,你別亂動,听我的。別轉身,直走……,把眼楮閉上。”
吳琴閉上眼楮,咽了咽口水,按著溫紅師的聲音,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的挪動。每一步,她走的都異常的緩慢。
直到她感覺到一陣清涼的風吹來,四周頓時又有了細碎的聲音時,她的心猛地放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差點兒癱軟在地上。
溫紅師連忙過去扶著她,“媽,沒事吧1
吳琴搖搖頭,回過頭一看,腿腳更是一軟,剛才如果她順著自己眼楮所看的地方轉身走,一腳踏空,她就很有可能從樓梯上滾下去……沉下心,她一把抓著溫紅師的手腕道︰“孩子?”
兩個孩子都不見了。
溫紅師扶起她,安撫她道︰“她們兩個已經追出去了。”
石家花園里。
一道黑色的身影猶如暗夜里的蝙蝠一樣,身形在空中快速的掠過。
虞夙和越涵璃兩個人和那道黑影糾纏在一起,劍身反射出來的寒光在黑夜中尤其明顯。
兩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的攻擊黑影,黑影幾次被傷中要害,卻依然迎上她們的攻擊。
球球拉著虞凡之躲在一旁的牆角,兩人偷偷的看著前面打斗的場面。
虞凡之看的眉頭緊皺,害怕的緊緊揪著球球的衣角,嘴里卻還開口說道︰“球球別怕,姐姐保護你。”
球球倒是兩眼灼灼的望著前面打斗的人,滿眼崇拜。
……
虞夙一劍刺中黑影的脖子,這一劍,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喪命了,可……她明明已經感覺到劍身刺進肉體里的感覺,卻不過兩秒,那黑影便似無事人一樣繼續對她們兩個發起攻擊。
黑影一身黑色裝束,身披黑色斗篷,只一雙眼楮偶爾在打斗中露出來。
虞夙看了一眼自己的寒霜,並無絲毫血跡,她與越涵璃兩個人快速對望一眼,微微點頭示意。
越涵璃手上利劍挽出一個劍花,她動作比剛才更快了一點兒,靈力匯聚到劍身上,招招斃命。
黑影不料越涵璃一時出手竟比剛才狠了不少,抬手去擋她的攻勢。
虞夙眼見正有機會,一劍橫掃過去,利劍劈開黑影身上的斗篷,越涵璃側身,一張符咒貼在黑影的身上,圍繞在黑影四周的鬼氣瞬間消失不見。
院子里有著微弱的燈光,照的四周靜謐安詳。
那張在微弱的燈光下慢慢映入兩人眼中的臉,不帶任何情緒。
虞夙握著寒霜的手微微一抖,她雖听越涵璃提起過白卿卿用越寒澤做行尸,卻並未親眼見過。
今日,她看著那張萬分熟悉的臉,口中無意識的吐出他的名字,“寒澤1
越寒澤面色如常,雙眼淡然的看著她們兩個,貼在他身上的符咒只一瞬間就被燃燒成灰燼。
化為灰燼的符咒從他身上飄落,他一把抽出腰間的鞭子,直直的抽向虞夙。
虞夙猝不及防,抬劍擋開,卻被鞭子上的戾氣抽的往後倒退數步。
越涵璃早有防備,趁此之時,她執劍飛身而上,直直的刺入越寒澤的眉心。
越寒澤側頭並不躲閃,迎向她刺過來的利劍。
等到利劍剛要接觸到越寒澤的眉心時,越涵璃猛地收回手。
越寒澤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笑,手上鞭子狠狠的抽向越涵璃,越涵璃雙手被震的一股酸疼,接著又一鞭子抽來,她被狠狠的抽翻在地。
幾鞭子下來,沒有一刻停頓。
越寒澤看著倒地的越涵璃,鞭子凌空一掃,直直的朝著角落里的兩個孩子飛去,這一鞭子下去,兩個孩子怎麼可能受的了。
虞夙和越涵璃兩個人看著這一幕,驚得瞪大眼楮,欲喊,卻吐出不聲音來。
球球一見鞭子過來,立馬把虞凡之撲倒在地上,緊緊的護著她,雙目緊閉。
許久,那道鞭子都沒有抽下來。
虞夙看著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擋在了兩個孩子面前,她立馬提劍起身,飛快的飛身過去。
越寒澤看著攔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兩人四目相撞。
他猛地收回鞭子,縱身幾個躍步離開石家。
虞夙跑過去,把兩個孩子摟在懷里,緊張的道,“有沒有事兒,有沒有受傷?”
球球搖搖頭,虞凡之根本就沒有看到發生了什麼,就被球球撲倒在地上,更是懵懂的搖頭,“媽媽,我沒事。”
虞夙狂跳的心髒這才稍微有些安穩。
“你是誰?”
越涵璃一手撐著劍,一手捂著自己的握劍的手,鞭子抽中她的手腕,皮開肉綻,疼的她一動都覺得鑽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