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時候還不怎麼知道越家的規矩,總以為自己是和普通的玄門中人沒有區別,就一心想要和顧思陽兩個人在一起。”
溫紅師心里一顫,他想起顧思陽曾經對他說過,他一眼就看中了一個女孩兒,那是內斂的顧思陽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一個女孩子,自此之後,他經常說起那個女孩兒,可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說過那個女孩兒的名字。
每一次,他想著要去看看那個女孩兒時候,總會出現一些狀況,而他那個時候一心想要搞定白卿卿,也沒有放多少心思在顧思陽的身上。
越涵璃抬起頭看著落地窗外的夜景,“後來,我知道了越家的規矩,也是從那個時候我才知道,自己其實一開始就注定了是個孤獨終生的人,我……喜歡顧思陽,我甚至已經計劃好了,我們兩個日後人生的每一步。可越家不準,我反抗過,斗爭過……”可那個時候的她,不過才十七八歲,怎麼也爭斗不過龐大的越家,老爺子給她嚇了咒印,在她準備和顧思陽兩個私奔的時候,生生的剝離了她腦袋里顧思陽的記憶。
而也是在恢復了記憶之後,她才知道,當初就是越寒澤打听好了一切的,他打听了顧思陽的生辰八字,也偷偷從她那兒拿到了顧思陽的頭發。
“咒語完成,我的人生里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顧思陽一樣。”
可即使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可大概心里還是明白的,所以自那之後,她教了一個又一個男朋友,換男朋友的速度和溫紅師換女朋友的速度有的一拼。
她處處和越家作對,對老爺子也是一反常態的不再恭敬。
她把越寒澤對她的好當作理所當然!
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了這麼多年。
她腦袋不記得,可心里很明白。
越涵璃說完這一切,轉過頭看著溫紅師,“顧思陽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
“……”溫紅師緩緩的坐起來,看著越涵璃。
她……這算是在對他訴說當年的感情,是想讓他放棄,還是……別的意思……
兩人四目相對,大概是越涵璃說清楚了自己心中所想,神色也不再像剛才那般難過,她沉默了幾秒之後,繼續道︰“可我知道,十年過去了,我和他回不去了。”這十年之間,她變了,他也變了!
他身邊多了一個鄭思思,而她身邊也有了孩子和……溫紅師!
她很明白!
“所以……”
溫紅師的心狂跳,仿佛要跳出喉嚨一樣。
溫紅師脖子上的鮮血還在流,他白色的襯衣,已經有些刺眼的紅色,越涵璃再看看他雙目緊張的盯著她,心里那股戚戚然和煩躁一瞬間就消失了,十年太長了。
而此時,她能確定有人能夠在此時等著她,這個人……
“溫紅師,顧思陽會在我心里一輩子的。”
“……”
“你在意嗎?”
“廢話,我當然在意1溫紅師大怒,他心里當然是喜歡越涵璃滿心滿眼的都是他,不過話才出口,就見越涵璃神色不對,“至少,我的位置要比他多……”他用手先是比了一個尺度,然後又覺得太小了又比,……最後兩只胳膊伸直才說,“最少要這麼多。”
越涵璃抿嘴要笑,卻又猛地忍住,怒斥道︰“我又沒說要把你放在心上。”
“那你和我說這麼多,是浪費口水嗎?”
越涵璃白了他一眼,轉過頭不語,卻又立馬轉過頭看著溫紅師道︰“還不去止血,想要血盡而亡嗎?”
溫紅師嘴角一揚,笑道︰“在我這兒只會精進而亡,不會血盡而亡1
“……”越涵璃一把抽過旁邊的枕頭抽過去,“你去死1
溫紅師躲過枕頭,大聲笑了笑,快步走到一旁,撥通客房服務,“準備一點兒止血的東西送來。”
總經理要東西,自然是很快就會送來的。
很快就有人把東西送來,卻在看見打開門溫紅師身上的血跡是,愣了一下,剛才總經理抱著一個女人進來,大家都看見了,只是……這是不是有點兒太激烈了。
這……不太好吧!
不是都說總經理其實有一個未婚妻的嗎?孩子都有了,就是一直都沒有辦婚禮,難道這又是……故態萌發了嗎?
總經理花心成性大家都是知道的,可還是有很多女人前僕後繼的過來。
不過,也對,這總經理先不說有沒有錢,就是這長相,睡一睡也不虧啊!
只是,這就苦了總經理的未婚妻了,都生了孩子了,還沒有轉正就算了,總經理居然還四處沾花惹草的。
這要是她的男朋友,估計要打死的。
溫紅師關上門,自己走到鏡子前坐下,準備涂抹藥膏,越涵璃看了一眼,一把轉過他的椅子,從他手上接過藥膏,道︰“你自己是玄門中人,難道不清楚嗎?”被鬼魂抓破了皮膚都是要注意一點兒,尤其是帶著鬼氣的。
屋內一片靜寂,兩人姿勢曖昧的坐在一起,溫紅師的手輕輕放在她腰間,在越涵璃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的時候,才立馬松手,“我不惹你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直接走到衣櫃前,又從里面拿出一套他的衣服扔給越涵璃,“這是我的衣服,新的沒有穿過,洗洗睡吧1
越涵璃從自己頭上抓下衣裳,“我要回去。”
“我又不踫你,你怕什麼1溫紅師當著她的面兒換衣裳,又直接拿著衣裳走到浴室去。
越涵璃抓著黑色的襯衣,無奈的坐在床邊,其實她大可以轉過身離開。
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她還不想回去,也不想自己一個人呆著,這樣和溫紅師呆在一起,其實也不錯。
總比,她一個人在寂靜的夜晚,腦子里胡思亂想的好。
溫紅師很快就洗好了,他擦著頭發出來,一出來,雙眼就立馬看向越涵璃,見她依然還坐在沙發上,提起來的心放了下來,語氣平緩無波的說道︰“你去洗吧1
等到越涵璃走進浴室,他才把自己一直壓抑的笑意釋放出來,只是一抬頭就看見鏡子里的自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的咧開嘴,笑意立馬頓住,對著鏡子的人道︰“沒用1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小伙子,又不是沒有見過女人,有必要這麼開心嗎?
只是,轉過頭的那一刻,他嘴角的笑意依然抑制不祝
……
越涵璃躺在床上,側過身子,身後那半個身子遠的地方躺著一個男人,她雙手交疊在自己的腦袋邊,眨了眨眼楮,睡不著。
一只手,從伸手緩緩的移動過來,等到那只手,放在她腰間的時候,她猛地一頓,抓著那只手,準備扔走。可耳邊傳來一聲輕喚的聲音,“我只是抱抱你。”
在黑夜里,這幾個字格外的沙啞,听得越涵璃心中一跳,她被摟到一個溫暖的懷抱,雖然隔著衣裳,她的背部仿佛依然能感受到背後的那個胸膛跳動的聲音,似乎和她的心髒一樣的跳動的有些不正常。
听著那樣的跳動,她心中戒備漸漸的少了一點兒。
“涵璃1
“嗯?”
“以後,有什麼事兒來找我。”
“……好……”
……
虞夙一邊開車,一邊側過頭看著坐在副駕駛的男人,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到了小區之後,她轉過頭對著坐在副駕駛的男人道︰“在這兒等我1
她親自把兩個孩子送到樓上,照顧兩個孩子躺下後,球球拉著虞夙的手,擔心的問道︰“夙姨,他是誰?為什麼有那麼強大的鬼氣?”
虞夙嘴角輕輕揚起,微微一笑,“沒事兒,他不是壞人!快睡吧1
……
她坐電梯下來,一步一步的朝著停車場的車子走去,她從未想過會這麼看見越寒澤,他穿著西裝革履的出現,就仿佛一個正常人的出現,他不再躲躲藏藏。
更奇怪的是,他身上的鬼氣比以前更加強盛了一點兒。
就像現在,他坐在車上,她站在幾十步之遠的位置上,就能察覺到車子上散發出來的濃烈的鬼氣。
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走到車邊,打開車門坐進去。
一坐進去,車子里的強大的鬼氣幾乎逼的她呼吸不出來。
越寒澤雙目冷然的看著前面。
“你……脫離了白卿卿嗎?”
越寒澤的雙手微微用力握成拳頭,“沒有。”
虞夙轉過頭看向他,他的面部大概是因為鬼氣太過強大的原因,竟然顯現出從前的越寒澤沒有過的絲絲邪魅,明明是一身正裝,卻讓人看出了魅惑。
這是邪修所帶來的情況。
“你既然沒有脫離白卿卿,怎麼能隨便出現。”白卿卿那麼強大的控制欲,怎麼能夠容忍他隨意的出來。
越寒澤不說話。
虞夙的手緊緊握著自己面前的方向盤,“我從你身上察覺到了一個人的魂魄。”她這麼著急的原因,就是因為她從越寒澤的身上察覺到了秦陽明的魂魄氣息,這和黑貓身上的秦陽明身體散發出來的氣息是一樣的,“你……在吸食魂魄嗎?”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越寒澤並不是從前的越寒澤,他是一名邪修,他的存在,乃至他的神智都是鬼氣聚集所致。
可她有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去想,或許他也能走一條不同尋常的路。
“我原本就是鬼氣聚集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