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陽站在原地,嘴角揚起一抹苦笑,“我覺得你是喜歡我的。”
他說完這句話,轉過身,就看見一個身穿著粉白色的裙子的女人,他眉頭一皺,“你再偷听1
白卿卿踩著高跟鞋緩慢的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又看看剛才越涵璃離開的拐角,呵呵的笑了兩聲,“原來……是你。顧思陽!思慕如陽!果然耀眼1
顧思陽雖然不是玄門中人,不過也跟著他母親學過一點兒術法,一看白卿卿就知道是玄門中人。“偷听人說話,不是淑女所為1
“……”
虞夙打開後門的車座,她一打開,就見昂貴的車座上散落著各種零食,一個穿著裙子的女人坐在另外一邊,她愣了一下,坐在旁邊。“你叫我來……就是……”總不可能是為了幫他看看未來的老婆好不好看吧!
“你好好看她1
虞夙轉過頭,那個女孩子頭發很長,只從中露出兩只眼楮,見虞夙盯著她看,也緩慢的抬起頭,從烏黑的頭發里露出精致的五官。“她,是誰啊1她轉過身看向張言恆。
虞夙雙手顫抖,她張了張嘴巴,伸手抓著這個女人的手,又轉過頭看向張言恆。
張言恆很理解虞夙這種激動,他當時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你看看,她……她是隱神之地的幽幽嗎?”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個世界上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並沒有什麼奇怪!
他心里明明確定這個人就是她,卻又……害怕。
虞夙抓著這個女人的手,根本就不用試探,她身上的氣息,分明就是顯示她就是……幽幽。“幽幽?”
她不敢相信的喚出來。
這個幽幽就是她!
幽幽輕輕笑了一聲,“我是幽幽,你是……”她眉目清明,沒有以往帶著愁緒,也沒有滿面寒霜,如同一個沒有經歷過世俗的純真的少女一般。
虞夙的心狂跳,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如果……如果這個人是幽幽,那就說明天界放她下來了。
她可是隱神一族最後的一個血脈!
天界怎麼可能!
如果天界能夠放過幽幽,是不是也會放過她,她轉過頭看著幽幽,“你……你是怎麼從天界下來的?”
幽幽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虞夙趕緊又問了一句,“幽幽,你告訴我,你是怎麼脫離天界的。”
幽幽眨了眨眼楮,搖搖頭,又看向張言恆,“我不想在車里呆著。我要出去玩兒1
張言恆面色溫和的對著她說道︰“乖啊!等這邊結束了,我就帶你去看你想看的星星。”
他從未想到過,有一天還能見到幽幽。
他也沒想到,幽幽居然還一直都念著想要去見那個什麼他當時對她說的星空,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卻還記得那句話。
虞夙看著很听張言恆話的幽幽,忙問道︰“你是怎麼找到她的?”
張言恆雙目溫柔的看著幽幽,上天能讓他再次遇見幽幽,他就很感激了。
他自隱神之地回來後,雙眼受傷,家里的人都不知道他為何受傷,還當是在隱神之地的受傷。好不容易把眼傷養好,他就全身心的投入到取代越家的事情當中。
忙碌讓他能夠忘記他在隱神之地短暫的遇到的那個女人。
可每當無事可做的時候,他腦子里就會不由自主的蹦出那個女人的臉,他第一次明白那些狗血的電視劇里訴說的一眼萬年是什麼意思。
也終于明白,將一個人刻在心上是什麼意思。
他明白了,可卻不能像所有的電視劇放的那樣得到一個圓滿的結局。
因為,他喜歡上的這個女人是他只能夠仰望的人。
可他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到最後不能控制自己的腦袋和行為了,他再次去了隱神之地,而就是在那兒,他踫見了幽幽。
“你說的是,你在隱神之地遇見了她1
“嗯。”
他那個時候還以為是自己認錯了人,可是幽幽如同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一般,似是孩童一般。“我把她帶回來了,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虞夙看向旁邊的幽幽,“你準備怎麼辦?”
“照顧她,一輩子1
虞夙的心微微一跳,如今他們都還不知道幽幽到底是普通人還是隱神,如果是普通人,那她和張言恆兩個人一輩子還算是完美。可如果她還是隱神,那一輩子對張言恆來說很短,可是對幽幽來說卻很長。
只是,這話她沒有說,她不相信張言恆不懂。
卻,感情的事情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我……會幫你看看的。”
“多謝。”
虞夙心情有些悵然的走出去,車子里傳來張言恆和幽幽說話的聲音,幽幽滿心的信任,張言恆則是極有耐心。
或許,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正在說話的幽幽,忽然轉過頭看著外面,盯著離開的虞夙看,張言恆看她神色變得有些嚴肅,問道︰“你認識她嗎?”
幽幽眉頭一蹙,緩緩搖頭,語氣有些黯然的說道︰“可是……她會很痛苦的。”
痛苦?
張言恆看向虞夙,她可是冥王的女人,又為冥王生了一個女兒,據聞冥王對她極好,有冥王為她撐腰,她還有什麼痛苦。
虞夙走到酒店院子中,忽然玻璃里折射出一道強烈的光芒刺向她的眼楮,她抬手遮住自己的眼楮。
眼楮雖然遮住,可她眼前閃過一幕清晰的畫面,曾經模糊的畫面,仿佛由清晰一瞬間調到了超清一般。
顧思陽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越涵璃穿著裙子奔過去,在血中,是被打開的請帖,上面清晰的寫著越涵璃和溫紅師的名字。
越涵璃抱著顧思陽的尸體,一聲一聲的喚著。
這是一幕無聲的畫面。
虞夙只舉得頭疼如裂。
放下手,揉了揉自己的眼楮,才走一步,只見一道影子極快的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重的聲音。
四周傳來尖銳的叫聲。
她緩緩的轉過頭,眼前的畫面和腦袋里的畫面一點一點兒重疊,血泊之中的顧思陽,還有漸漸圍過來的人群。
她一時之間,竟有些分不清楚這到底是現實還是自己的幻覺。
腳步才剛剛一抬,從後面沖來一個女人,鄭思思穿著婚紗沖進來,身後跟著顧家和鄭家的人。
鄭思思看著血泊之中的顧思陽還有抱著他的越涵璃,身子微微一晃,隨即面色一變,幾步沖過去,一把推開越涵璃,“你放開他,他是我老公,你……”她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血泊之中和鮮血融為一體的喜帖,還沒有被血液浸染的地方用金色寫著越涵璃和溫紅師的名字。
她從鮮血之中拿起喜帖,雙手顫抖,咬牙一把把喜帖扔在越涵璃的身上,抬手就是一巴掌,“是你,是你害死他的。越涵璃……你非要害死他,你才甘心嗎?”
她使勁兒打著越涵璃,越涵璃如同失去知覺一樣的抱著顧思陽,溫紅師幾步走過去,抓著鄭思思的手,厲聲道︰“夠了1
鄭思思氣的咬牙,忽然她眉頭一皺,臉色大白,緩緩垂頭看著自己的下腹,長長的裙擺被鮮血染紅,可她腹部之下也沾染上了鮮血。
她疼的緩緩坐在地上,含淚看著倒在越涵璃懷里的顧思陽,她伸手去踫他的手,“思陽……”
“思思,思思……”
一片混亂之中,白卿卿一手環胸站在酒店的一處樓上,一手舉著紅酒杯晃蕩了幾下,眼中含笑的看著下面的情景,她轉過頭看著同樣站在窗戶邊上的越寒澤,輕笑一聲道︰“好看嗎?這出戲?”
越寒澤面色淡然,他盯著下面血泊之中的男人,還有如同傻了一般的越涵璃,眼神微微幽暗,“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白卿卿轉過頭靠在窗戶之上,笑意滿滿的看著越寒澤,“你需要一個魂魄,我看這顧思陽八字很好啊!剛好,我看越涵璃不順眼很久了。一舉數得,你不開心嗎?你離變成人又近一步。”
她緩慢走到越寒澤的旁邊,從旁邊拿出另外一杯紅酒,遞給越寒澤,“慶祝一下1
越寒澤接過紅酒杯,看著這深紅色的酒杯,再看著下面鮮血之中的人,他仿佛產生了一股活人才會有的反應,惡心。
一股惡心從腹部升起,只是他壓抑的很好。他拿著酒杯一口喝下去。
白卿卿呵呵笑了出來,姿態優雅的喝下杯中的紅酒。
醫院。
越涵璃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溫紅師站在一旁處理完事情,轉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兩個女人全都一臉呆愣的坐著,越涵璃渾身沾染著血跡。
看起來狼狽至極。
他眉目一沉,幾步走到越涵璃的面前,“去……休息一下。”
越涵璃神色呆滯的抬起頭,看了他一會兒問道︰“警察怎麼說,他不可能自殺1
“現在還在調查,但是……監控器顯示是他自己走到天台的……”
“他不會自殺的。”越涵璃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知道1溫紅師神色也堅定的說道,“思陽不會自殺1更別說在這個時候自殺,就算他再怎麼不喜歡鄭思思,也不會選擇自殺。更何況他和鄭思思兩個人還有孩子。
他蹲下去,把越涵璃摟進她的懷里,語氣輕柔的道︰“涵璃,別怕!有我在。我會查出來的。”居然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打主意,先不說顧思陽是他的朋友,就說這個人目的很顯然是想要讓越涵璃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