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使勁拖著翠兒的往外走,翠兒撞到門檻上的時候,玉珠不耐煩的踹了她一腳︰“快點1
慕雲傾臉色一沉,揚手就是一把掌拍過去。
“啪1
一聲脆響過後,玉珠的臉當即腫得象發泡了饅頭。
“你……”
玉珠當即驚得瞪大了雙目,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突然發威的病貓。
“啪1
卻不料,她這個字換來一記更響亮的巴掌。
這一巴掌下去,她徹底懵了,人呆呆杵在原地,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見自己的貼身丫鬟被打,林姨娘當即火冒三丈。
“慕雲傾,你是不是瘋了?”
她一臉驚愕的看著慕雲傾,厲聲喝道,“好端端的,你打我丫鬟做什麼?”
慕雲傾听聞這話,緩緩回過身來。
“林姨娘,你一大早便沖進來說要替我管教丫鬟。可你自己的丫鬟犯了事,怎不知管教?”
她唇角掛著一抹輕笑,語帶譏誚的問道。
“我的丫鬟犯了事?”
林姨娘一听這話,瞪著死魚一般的眼楮問道,“你倒說說看,她究竟犯了何事?”
只見慕雲傾昂首抬頭,不緊不慢的說道,“她乃是小妾房中的身份低賤的丫鬟,我是慕家的嫡長女。她見了我,既不請安,也不行禮,甚至連敬語都不會稱呼。林姨娘……難不成,你平日里,竟如此縱容你的貼身丫鬟,讓她不分尊卑,讓她騎到主子頭上?”
說完這句之後,她目中倏的射出一道精光,振聲說道,“林姨娘,你連自己的丫鬟都調教成一幅狗仗人勢的模樣。又憑什麼資格……替我管教我的貼身丫鬟?”
這一句有理有據的話語,令林姨娘一時不知如何辯駁。
冷靜一下,林姨娘才說道︰“慕雲傾,就算我的丫鬟剛剛不慎冒犯了你。可是你的丫鬟犯的可是偷盜,依著慕家家規,是要打斷手腳,賣到春香閣去的。”
她臉上重回得意,揚眉說道,“她所犯下的,可不是一般的過錯喲1
听著她這恫嚇之語,翠兒嚇得當即哭了出來。
她抱著慕雲傾的手臂,苦苦求道,“小姐……救我……我不要被賣到春香閣去……我不要被打斷手腳……”
“翠兒別怕,我不會讓你離開我1
慕雲傾輕輕拍著翠兒的肩臂,柔聲安撫道。
她的寥寥數語,似有一種安定人心的魔力,令翠兒當即止住了哭泣。
安撫好翠兒之後,慕雲傾重新看向對面趾高氣揚的女人。
“林姨娘,你憑著丫鬟的隨口說的一句,便直直沖到我的房里,要拿人拷問。若我說……我曾看見過林姨娘和男人廝混,那是不是也該將林姨娘送去官府嚴刑審問?”
她不緊不慢,抬眉問道。
“慕雲傾,你!你,你你……居然敢給我扣上這子虛烏有的罪名1
一听這話,林姨娘立即跳得八丈高。
要知道,與人廝混的罪名,一旦坐實,是會被拖去浸豬籠的。
這慕雲傾平日里不吭一個字,一吭聲,便是要了她的命!
最最要命的是,平日里都知慕雲傾性子溫吞,從不說謊。
若她這話一旦說出,估計無人不信!
想到這里,林姨娘嚇得冷汗直冒,後脊一陣發麻。
“林姨娘說我這是子虛烏有?”
慕雲傾聞言,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她目中精光更盛,中氣十足的問道,“那林姨娘一不問府里沒有哪房丟了東西,二不問是不是我給了翠兒什麼授意,只直接沖進我房里,要拿人審問!我倒想問問,林姨娘你既不是慕家的當家主母,又不是衙門里的辦案官差。你到底仗著什麼,對我房里的丫頭喊打喊殺,隨意責罰?”
慕雲傾的一席話,說得林姨娘整個人都石化了。
她原本是想來興師問罪的,卻被一個病殃子給問傻了。
還是她的貼身丫鬟有眼力勁兒,率先看清眼前形勢。
“二夫人,今日這情況有點不對礙…”
她壓低音量,咬著她主子的耳朵說了一句,“不如……我們先回去……”
這一句,令林姨娘當即回了魂兒。
她連連點頭,撫著玉珠的胳膊,“好,我們……我們走1
話音一落,玉珠便攙扶著她的主子,逃命似的往外沖。
可剛走到門口,便听見身後傳來慕雲傾一聲長長的”嗯……哼……”
玉珠渾身猛的一震,停下腳步往回走。
林姨娘還沒弄明白是出了什麼事,卻見玉珠人已走到慕雲傾跟前,中規中矩向她行了個禮,“大小姐,玉珠先行告退。”
慕雲傾神態悠閑的摳著手指,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嗯。”
得了慕雲傾的首肯,玉珠象得了特赦一般,立即調過頭,挽住林姨娘的胳膊飛也似的便逃了。
看著林姨娘和玉珠漸行漸遠的身影,翠兒的淚,掉落。
“小姐……剛才若不是小姐極力維護,翠兒恐怕只有變成殘廢,被扔進春香閣被那些渾身髒污的惡男人糟蹋……嗚嗚……若是那樣,翠兒寧願死了……”
她越說越傷心,越說越後怕,哭得險些背過氣去。
“好了……”
慕雲傾一邊將瑟瑟發抖的翠兒攬進懷里,一邊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道,“都過去了……以前你的主子不頂事,害你吃盡苦頭。”
繼而她提高聲調,語氣堅定的說道,“從今往後,誰若敢欺負到我們頭上,我定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讓他吃不了兜著走1
听見這氣勢十足的話語,翠兒心里頓時變得安穩許多。
她緩緩抬起淚眼,定定點了點頭,“嗯!有小姐這句話,翠兒心里就踏實了。”
若是換作以往,自己一旦被帶到林姨娘院中,不是被針扎,就是被掐得一身淤青。
這些年,自己每次被折磨了回來,都一個字不敢聲張。深恐這些糟心事,令小姐柔弱不堪的身子雪上加霜。
幸好如今的小姐已和從前判若兩人,拿出了嫡小姐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