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就是那一晚的瘋狂拼命,把她的武學造詣全面提高了起來,成為她師傅首屈一指的關門徒弟。
也就因為那一場刺激,她在逃出來後,曾經發誓,她再也不要去湘西那地界。
那地界太神奇,太驚悚了。
也因此,她會這麼多歪門邪道的東西,就是被嚇怕了,所以回去之後瘋狂專研這一方面的知識,她不要再來這麼一回,這是要小命的。
蒼罌說完後,飛機上有一瞬間的寂靜。
閻大當家,影大人,古奇,他們听見蒼罌的敘述,那一個個原本沉穩冷漠的表情下不由都有一絲裂縫生成。
“靠。”半響,古奇扔出一個字。
這簡直可以媲美白日見鬼,這世界上到底還有些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是他們不知道的?
“那地方全部旅店都如此?”影大人皺著眉頭沉吟著問道。
“大城市就不是,小鄉村偏僻地方就難說。”蒼罌邊說邊還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身體朝後向閻大當家靠了靠。
她不想告訴他們,其實也不是所有旅店都那樣的,哪怕包括小鄉村。
湘西趕尸有他們獨特的居住地,也就是趕尸旅店,是專門為這些尸體臨時停歇所住的地方。
她那一日是誤打誤撞,給一頭撞進專門給尸體住的地方了,所以才那麼多僵尸出現。
她不會告訴他們的,她才不要把這麼丟臉的事情告訴他們。
閻大當家感覺到蒼罌往他身上縮了縮,便伸出手摟過蒼罌的腰,不動聲色的拍了拍蒼罌的手。
沒有言語,也不需要言語,那足夠的氣場就讓蒼罌回味的驚恐瞬間飛揚,閻大當家的氣場足以消弭任何僵尸。
窩在閻大當家的懷里,蒼罌覺得有的時候閻大當家人也不錯的,是吧,不錯的,挺能當門神或者殺神用的,挺闢邪的。
所以,有時候閻大當家那個是過分了點,她就勉為其難忍了吧,人不能兩全不是。
閻大當家縱容蒼罌窩在他懷里,沉思片刻後朝影大人點了點頭,影大人應了一聲是,轉身走向飛機控制室去。
古奇也緊隨其後離開,他需要準備點特殊武器了。
落霞滿天,橫貫長空。
湘西趕尸其實並不可怕,而真正可怕的……蒼罌她還沒有見過。
風過天下,呼呼有聲。
東南亞到中國湘西並不遠,何況坐的還是閻大當家比空軍一號還精銳的座駕,不過落日時分,飛機就停在了此次的目的地——湘西巫州的一處窮山峻嶺中。
夜色開始籠罩大地,這一片幾乎可以媲美原始森林的山林中,天,好似越發的黑暗陰沉。
遠處烏鴉嘎嘎的叫聲,從林子深處傳來,更加平添幾絲詭異色彩。
山林腹地的山村在黑夜中散發出點點的燈火,從山林中遠遠望去,猶如鬼火,隱隱約約,閃閃爍爍。
夜風刮過,猶如鬼哭。
閻大當家站在夜風中,俯視著這一次的目的地,眼前那莫名高深的山林深處鄉村,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肅殺,那里有一種他感覺很不好的氣息,那氣息引得他體內的巫術幾乎躍躍欲試。
那里,到底有什麼東西?
“礙…”沉眉中,遠處飛機下,蒼罌突然一聲尖叫傳來,四周烏鴉嘎嘎亂飛出林,陰風瞬間陰寒。
“什麼事?”閻大當家猛的轉身,其他地方的影大人等人也快速奔向站在飛機上不肯下來的蒼罌身邊。
而蒼罌此時卻好似猛龍過江,跳下飛機朝著閻大當家就沖了過來,一邊駭白了臉道︰“你听,你听……”
閻大當家摟住朝他沖來的蒼罌,皺眉做了一個手勢。
立時,周圍的古奇等人都戒備森嚴的安靜下來,細細的側耳傾听。
“叮叮……叮叮……”一陣若有若無的銅鈴叮當聲從風中傳了過來,隱隱約約,孤孤獨獨。
“僵尸?”古奇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
剛才他們在飛機上惡補了一下湘西的趕尸傳說,知道這銅鑼或者銅鈴聲在夜晚響起之處,就是有群尸行來之地,是人都要回避。
這,難道他們才一下飛機,就踫見這樣森寒的場面?
“叮叮……叮叮……”叮當聲越來越近,順著風聲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多,重重疊疊,連綿長遠,听上去完全不是一個,這……這……這至少就是一群……
“一群僵尸,這絕對是僵尸,不是趕尸,是僵尸。”蒼罌躲在閻大當家懷里,此時恨不得整個人都縮進閻大當家的身體里。
不是趕尸,趕尸是一個人敲打著一只銅鑼或者銅鈴,驅趕一群尸體走路,而這聲音是一群銅鈴聲響,而且還是在這荒山野嶺,人跡罕至的地方響起,這絕對是失去了控制變成僵尸的家伙,一定是。
蒼罌想起十二歲那時候所見,此時幾乎臉色慘白的驚人。
“僵尸群。”閻大當家和影大人聞言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震驚,更多的則是殺氣。
靜寂無聲中,閻大當家朝影大人點了一下頭。
影大人立刻回身,朝著四方待命的下屬們無聲的以手勢吩咐下去。
一時間,此次前來的五駕戰斗機的所有上百名成員,全部手握重型武器快速站定在閻大當家的周圍,眾人成圓形站立,槍口一致對外,在夜色中靜靜等待那越來越近,顯然是朝他們走來的一群銅鈴。
銅鈴聲越來越響,叮叮當當的剎是好听。
可是此時听在蒼罌等人的耳里。,無疑與催命符不相上下。
夜,很靜,靜的听不見其他任何聲音,只有那陰森的荒嶺中,叮鈴鈴的聲音不斷的逼近。
三十米遠,二十米遠,十米遠……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蒼罌緊張的幾乎要縮到閻大當家的身後去,全靠閻大當家死摟著她不動,否則估計有多遠跑多遠,說不定開起飛機直接回航了。
握準武器靜靜等待的古奇等下屬,面上冷靜肅殺,手心也開始微微冒汗,僵尸,他們也是頭一回見這傳說中的東西,實在心里不是太有底。
風呼呼的刮過,遠處烏鴉嘎嘎叫兩聲,陪襯著越來越近的銅鈴響聲,此地幾乎詭異陰森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