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看上去五十多歲上下,身體已經不靈活了,做起事情很慢很僵硬,面容看上去也比較僵。
“大叔,請問你是住在這里的人嗎?”古奇相貌是很讓人生親切感的相貌。
“是的。”那大叔也沒抬頭看古奇,聲音相當低沉的回答。
“那你知道陰山是那一座山嗎?”古奇問的直接。
“你們找陰山礙…”那中年人重復了一句,然後抬起一只手,指著小村深處盡頭那一座看上去最為蔥翠的山道︰“那里。”
說罷,提著已經空了的桶,轉身緩緩的朝屋里走去。
“當家。”不用古奇復述,他們的對答早全部落入眾人的耳里。
閻大當家看了那關閉的房門一眼,他心中的不舒服感覺越來越重,就好像他體內那巫術探查到了什麼似的,在涌動。
不過,就算前面是龍潭虎穴,他也要去闖。
朝古奇他們做了一個手勢,閻大當家拉著蒼罌當先而行。
蒼罌被閻大當家拽著走過那剛剛澆完水的紅梅樹旁,空氣中傳來的味道,讓蒼罌忍不住多吸了幾口空氣。
怪怪的味道,說不出來是一種什麼味道,但是就是絕對古怪,蒼罌皺著眉頭好好打量那梅花樹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跟著閻大當家朝前而去。
一行人,謹慎小心的朝前開進。
陽光燦爛,紅梅嬌艷。
深入村莊里面的閻大當家一行沒有看見,在他們走過之後,那盛開的紅梅花樹干上,被澆上去的水,一瞬間全部變成了黑紅色,然後以肉眼能夠看見的場景,被紅梅吸了進去。
一時間,那紅梅花開的更加嬌艷了,花朵中幾乎滋潤的滴出了水來。
水珠落地,瞬間變紅。
那是……那是血……
濃重的血腥味道間,紅梅開的更怒發了。
“有血腥味。”已經深入村莊深處的影大人突然皺了皺眉。
很淡的味道,但是絕對是血腥味。
閻大當家沒說話,只拉著蒼罌走的越發的快,影大人都能聞到,他不可能沒聞到,那種血腥味道不是純正的血腥味,那里面好像還夾雜著什麼東西,那是一種令人膽戰心驚的味道。
“別走那麼快,來都來了,快慢都一樣,你怕啥。”蒼罌是白天啥都不怕,晚上牛都害怕的人。
“天晚會出問題。”閻大當家速度絲毫不慢。
他的感覺很不好,要是在這耽擱到晚上的話,絕對會出他想象不到的事。
蒼罌听言立刻狂奔跟上,身後的影大人等人也毫不猶豫加速,他們當家的預感是千錘百煉出來的,絕對準。
一行人飛速的朝陰山走去。
風過四方,陰森冷冷。
就在這陰風中,那陰山之巔上一人冷冷的俯視著下方的閻大當家等人,金色的瞳孔里布滿陰森之氣。
而在閻大當家他們身後,那剛才他們下來的山林上,一條金色巨蟒盤踞其上,身上坐著的正是那在天巫陵墓中,最後出現的一身白衣的那冷漠男子。
冷漠男人看著已經深入鄉村的閻大當家一行,緩緩抬起手……
清風緩緩拂過那抬起的手,白衣男人猛的五指一握。
立時間,就見那小村莊前種的那開得無比燦爛的紅梅,就好像被一陣無形的風瞬間狂吹而過。
片片紅色花瓣紛紛擾擾從樹上飛落而下,頃刻間那一方紅色花朵遮天蔽日,整個天地全是紛飛的紅梅。
紛亂而下,瞬息間所有紅梅樹只剩下枯枝,上面一朵紅梅也沒有。
而在它們的樹枝下,那紅色的花瓣幾乎匯集成了一條紅色的緞帶,蔓延整個小村莊村頭。
紅色妖艷,猶如地毯鋪陳。
陰風吹過,那紅色的花瓣地毯以肉眼能夠看見的速度飛快的消融,一瓣一瓣的融化了去。
而在它們融化的地方,取而代之的則是深紅色的血,濃重的血色,綿延了整個村莊村頭的血色猙獰。
這不是紅色的梅花,這就是血,真正的人血……
高高的站立在山頭之上,白衣男人見此袖袍猛的一拂而過。
下方那紅色的血河就好像瞬間受到高溫烘烤一般,整個沸騰蒸發,不過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那比平時還要深的土地之色而已。
同一刻,伴隨著那血色的蒸發消失,原本整個村莊上面籠罩的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的詭異氣場,砰的一下被消融了去。
陽光穿透而下,雖如剛才一般無二,但是此時照射在蒼罌等人的身上,卻略微有了暖意,而不是剛才那般寒如初春。
同一刻,已經深入村莊的閻大當家猛的停步轉頭看去,視線過處,卻什麼都沒有。
閻大當家皺了皺眉,剛才有一股相當奇怪的氣息升騰起,似人非人似物非物,那是什麼?
“當家?”緊隨其後的影大人立刻沉聲問道,有什麼地方不對?
閻大當家感覺到那突然而起又突然消失的氣息,眉頭皺了皺,沒有回答,只沉聲道︰“小心點。”
“是。”听閻大當家居然提醒他們小心點,那麼此地看來真有古怪,古奇等人立時越發戒備森嚴。
快步而行,眾人行徑的速度越發加快。
蒼罌被閻大當家拉著走在最前方,此時垂著頭好似若有所思。
剛才閻大當家停下來的那一瞬間,她也感覺到了一點古怪變化,就好似胸口本壓著的一塊大石頭被掀開了一般。
但是,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她感覺到了那日在蛇島上那怪異的注視,和天巫水潭中那金蟒的強大氣息。
雖然是僅僅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但是她絕對沒有感覺錯,難道那詭異目光後的人一直……
蒼罌垂著的頭下,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
陰風依舊,詭異如昔。
快步行過貌似空無一人的村頭,進入村尾寬闊的天地間,那開闊的田地間一排排人正在其間勞作。
空蕩蕩的村莊,擠滿人的田間,這樣巨大的落差和詭異,讓蒼罌等人一愣,齊齊頓住了腳步。
田地間人很多,一眼看過去幾乎不下兩三百人。
所有人都在勞作,雖然看上去動作慢騰騰的,但是肩挑背扛的確實是在耕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