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什麼叫溫潤如玉,什麼叫膚若凝脂!若不是看他出他身形確實是個男人不假,她幾乎都要以為那是個多麼養尊處優的美女的玉爪了!雖然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但那顏色如白玉一樣晶瑩剔透,連指甲都干淨剔透的讓人只覺可望而不可及,再看那人頭帶一只精巧玉冠,頭發卻未全部束起,余下的大半青絲雪谷的狂風中竟能服貼的在他身後,與那身雪白的狐裘形成一種鮮明的對比。
葉無瀾呆了呆,這里是雪谷最偏僻的幾處崖底深淵,她這幾日在這周圍附近圍獵鳥獸,卻不曾發現有什麼人靠近過這里,這人會是誰?想到在自己屋中混吃混喝的喻飛白,但仔細一看,這兩人的身形完全不搭邊,一個是仙人之姿高貴而優雅,一個是無恥偷兒,懶散無賴,她天生就有敏銳的察覺力,知道這人百分之百不是喻飛白,心下更是覺得離奇。
難道……她忽然怔了怔,算算時間,明日就該是他們所說的王爺親臨的決試之日,這人該不會就是那個什麼三王爺?想到此,她心下暗驚,不打算再偷窺下去,悄悄動了一下身形,便準備悄然離去。
躥離松樹後方的雪地,旋身正準備迅速離開,剛一躍起身,便驚覺腳下一麻,她這才剛剛飛起來……瞬間一個踉蹌,在半空中筆直的重重的摔在地上,啃了滿嘴的雪,冰得她齜牙咧嘴,正想爬起來,哪知竟然被點住了穴道,就這樣趴在地上,一點也動彈不得。
腦袋也沒法轉動,只能轉轉眼珠,看見身旁雪地里斜插著一支松樹枝,葉無瀾頓時滿臉惡寒,她就是被這玩意兒給點了穴?身後傳來輕淺的腳步聲,她剎那臉色一白,瞠目結舌的看見一條明紫色的衣擺在自己眼前定格,她被點了穴,無法抬頭,只能雙眼怔愣的看著那明紫的袍子下擺繡著銀色流動的龍紋,巧奪天工,精美絕倫,隱約露出一雙與雪地同色的靴子底,亦能看出靴子的做工精致程度不比這紫袍差,此人周身似乎散發著淡淡的銀輝,她趴在地上都能感受得到他周身沉穩的內息。
僅僅是感受到那股內息,葉無瀾便已內牛滿面。
這是一個,就算她此生有可能將玄罡奪魄練至第七層,也未筆能揍得過的高人……丫的,她要是再不盡快恢復真氣將武功再練上去兩層,恐怕她葉無瀾在這里連混都混不下去了,哪來這麼多高手,這人是什麼時候發現她的?又看了一眼旁邊斜插在雪地里的樹枝,她咬咬牙,呀呀個呸的,欺負她現在身材短小真氣不穩無法動用內力,真他娘的龍游淺水遭蝦戲。恨恨的咬了一口嘴邊的雪,再一次被冰的齜牙咧嘴,轉頭呸了一口,好生的不服氣。
“你是這谷中的姑娘?”長孫憬煥靜默的打量她許久,在葉無瀾幾次試圖沖破穴道未果而氣喘吁吁時,緩聲開口。
清雅寡淡的聲音,微微的疏離,伴隨著這雪谷中絕崖下的的狂風,使人愈加的覺得渾身冰寒,可那聲音卻似碎玉般動听。
葉無瀾不禁又看看他那紫的耀眼的袍子底端,看著那上邊用銀線繡出的線條生動卻並不張揚的龍,心知這大概就是那什麼王爺了,不禁悶悶道︰“是。”“叫什麼名字?”他的聲音愈發的淡冷,似乎並不是很喜歡她那散漫而不甘的回答。
“……”葉無瀾咬咬牙,忽然一狠心,生生強迫自己在真氣未穩之時冒險動了幾分內力沖破了穴道,一瞬間彈跳起身,連看一眼他究竟長了哪般模樣都來不及,便以著迅捷如豹的速度轉瞬間跳離十幾米之遠,然後頭也不回的逃命似的飛奔而去。
長孫憬煥並沒有打算追她,明明在她沖破學穴道的剎那就可以快她一步將她擒住,卻也也未動手,僅是在那小丫頭拼了小命似的飛奔離開的同時,微垂下眸,沉默的看著雪地間遺留下的一條布袋,兩只之前被石子打暈的小鳥掙扎著甦醒,撲騰撲騰的從袋子里跳出來,左看看右看看,見那壞蛋不在了,又撲扇撲扇翅膀,仿若無事的——飛了。
長孫憬煥眉端微揚,淡看著那道已經逃也似的奔走了很遠的小小身影,嘴邊彎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如黑曜石一般光華璀璨的星目中卻無半分波瀾。
葉無瀾硬生生憋著一口血飛奔回自己的小屋附近,剛一從屋檐跳下,便撞上一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人,她一時不穩,腳下一個踉蹌,那人眼急手快的扶住她。
“小姑娘,你沒事吧?”是個男人的聲音。
葉無瀾一驚,抬眼看去,見是一個穿著銀光鎧甲面色沉穩眼神內斂的男子。
“咳……”葉無瀾憋的難受,勉強對他擠出一絲笑來,又擺了擺手,輕輕推開他,頭也不回的鑽進了長廊的另一端。
TMD,這兩天雪谷里怎麼冒出這麼奇奇怪怪的陌生人。
終于跑回到自己的小屋,還未敲門,房門就被人自內向外的打開,葉無瀾連看也不看便直接悶頭撞了進去。
“藹—”“咚——”一聲慘叫外加一陣悶響,喻飛白整個被她像個八爪魚一樣的壓住,正要掙扎著起來,卻只見葉無瀾翻身從他身上滾了下去,滾到門邊,抬手關門的剎那,滿口的血噴薄而出。
“你-…怎麼了?”喻飛白坐起身,正要斥她一句,卻見她臉色發白,吐了一大口血,閉上眼靠在門邊調整內息。
葉無瀾懶得理他,胸口一股怪異的氣流和著另一股她剛剛冒險沖破的真氣相撞,導致氣血攻心,若不趕快將內息調戲順當,恐怕她就要悲劇的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非死即殘,她可不想再無端嗝屁一次。
喻飛白倒是沒再說什麼,走至她身邊,在不妨礙她調息的情況下,抬手輕輕拭了拭她嘴邊的血跡,但手指一踫到她,葉無瀾便警覺的蹙了蹙眉,睜開眼狠狠瞪向他。
喻飛白沾了她血的手指立時在半空中微微僵了僵,被一個十歲小丫頭的眼神給震懾住絕對是他活了這二十年來最丟臉的一次。
念在她受了內傷,先不跟她計較,喻飛白揚起斜飛入鬢的劍眉,忽然古怪的一笑,手指在葉無瀾額骨前輕輕一彈︰“臭丫頭,是哪個混帳欺負你了?叔叔去幫你報仇?”葉無瀾差點又噴出一口血,立時斜了他一眼,緩了緩氣息才冷聲道︰“你離我遠一點。”“嗯?”喻飛白驚異的看著這不識趣的小東西,蹲在她身邊黑了臉。
葉無瀾閉了閉眼,防備的又看他一眼,見他沒有要趁人之危的意思,才勉強重新運功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