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這麼確定?”那人旦笑不語,轉眸看著她,須臾彎下身,抬手輕而易舉的扯下她的小胡子,在葉無瀾皺著眉頭往後躲閃時輕笑︰“你看起來還是個孩子,我與你說這麼多做什麼?讓你入獄是護你周全,其他事,你一概不要問。”現在葉無瀾最恨的就是別人把她當成孩子,她堂堂一個二十五歲的熟.女一直被人當成一個十歲的小孩子,她冤不冤啊她?頓時她黑了黑臉,低下頭咬牙切齒了一翻,再次抬起頭來時已經換上一臉天真的笑臉︰“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呢?”“明日便可。”明天……葉無瀾輕輕吐了口氣,算了,反正天也快黑了,她就算在外邊也要費心再找家沒住過的客棧去住,看這地牢里雖然潮了一點但旁邊那些干草勉強還能睡下,也不再跟他廢話,轉頭一屁股往干草堆上一坐,儼然是一種霸佔的姿勢。
“你倒是很會隨遇而安。”那人見她這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轉身走向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不然還能怎樣?你都好心好意的說讓我住在這里是護我周全了,我總不能沒事找事的往外闖吧?何況只是住一晚,如果明天沒法離開,我再想法辦也不遲。”“你叫什麼名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葉無瀾。”她掰下一根干草,往嘴里一塞,不冷不熱的說,卻忽然覺得這草的味道很惡心,驟然想到這牢里都不知道住過些什麼人,連忙吐了出去,又呸了一口,抬手擦了擦嘴,臉色不怎麼好看的抬眼看看他︰“你呢?”“御南烈。”那黑衣男人倒是一點也不含糊,單手背于身後,挑眉笑看著她。
“哦……”她興致缺缺的低下頭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卻忽然渾身一僵。
御南烈?從她這幾天所打听到的消息中,天闌國戰王御南烈,曾單槍匹馬獨闖扶圖國五萬兵馬的軍營救親妹,也就是天闌國的九公主,而這御南烈更是天闌國戰場上的神話,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所有由他參與過的戰役無往不勝,是天闌國百姓口中的戰神,天闌國皇帝親自賜的“戰王”封號,是天闌國眾皇子王爺中唯一一個未娶親便已有封號的王。
雖然葉無瀾不是很清楚天闌國皇帝有多少個兒子,但這戰王御南烈可是她打從進了闐安城就常常听說。
還不等她回過神來,鼻間便飄來一陣迷香,她驟然渾身豎起警界,想了想,索性閉上眼楮裝暈。
剛剛躺下去,那御南烈便忽然將她抱了起來,她一路未睜眼,須臾便感覺他竟跑著自己出了天牢,周身出現許多藏在暗中的人,他們都沒有說話,應該是看眼色行事,她暗下在心里考慮要不要走為上策,下一瞬間,便覺自己被人抱上了馬,有人抱著她一路飛奔朝西而去。
對,是西邊,她天生對方向有著強烈的直覺感。
西?西邊不正是闐安城正在做亂的那些亂黨的巢穴所在?難道這御南烈是故意被縣令關入天牢,免得打草驚蛇?他是來抓叛黨的?可又何需這麼復雜?正想著,身.下的馬兒驟停,四周火光一片,葉無瀾終于忍不住,將眼楮睜開一條小縫,赫然只見幾千名不知從哪里冒出的士兵手中舉著火把,將暗寂的深夜照的透亮。
“王,許氏頭目已被束手就擒。”一個一身鎧甲之人單膝跪地,手中捧著一只白布,那白布裹著一個人頭大小的東西,下邊竟滴著血。
不用想也知道,那布里邊包的定就是一顆人頭。
葉無瀾不聲不響的打量著這四周的士兵,同時听見頭頂傳來御南烈的聲音︰“其他人如何?”“已全部被擒獲,無一疏漏1“很好。”御南烈笑了笑,忽然感覺懷里一直裝暈的小東西似乎不太舒服的扭了扭肩膀,不禁低下頭朝她看一眼,似笑非笑道︰“醒了?”葉無瀾咂了咂嘴,沒說什麼,歪過頭看看四周,說︰“今天那個被搶婚的姑娘不會是你安排的吧?”“不是,那只是湊巧。”“既然是湊巧,你利用人家圖了個順便,肯定是在縣令那牢里弄到什麼消息了才會這麼順利,既然你事情都辦完了,那還不趕快救人去?”葉無瀾頓時炸了毛,猛地坐直身子,轉頭怒道︰“敢情姑奶奶我沒事救個人還著了你這個戰王的道兒,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這些人說廢話,快回去救人1那馬下捧著人頭的侍衛長不禁嘴角一顫︰“王,這位小姑奶奶是……不,這位小姑娘是……”“你倒是個急性子。”御南烈低頭看著坐在自己身前滿眼憤慨的丫頭,笑了笑︰“也罷,我就與你去一躺。”話落,驟然轉過馬頭疾奔而去。
留下一排士兵舉著火把呆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縣衙後院一片漆黑,居然沒有掌燈,一看就知道那縣太爺在後邊沒干什麼好事。
葉無瀾一到縣衙門邊,便掙脫了了御南烈的禁錮,雙腳在馬頭上一點,直接縱身躍上房頂,迅速的在上頭穿梭,到了後院一座三層閣樓時,忽然一頓,在房頂停了下來,探過頭去,只見那縣太爺一臉驚恐的快步走了出去,嘴里連連喊著“來人”。
須臾,葉無瀾趁著四下暫時無人,順著窗子跳入閣樓頂層的暗室,果然看見床上躺著白天被搶親的姑娘,見她衣煽凌亂,卻並未被全數脫下,葉無瀾神色一變,快步走到床邊一看,卻只見那姑娘雙目含恨圓睜,七孔流血,早已沒了氣息。
她頓時心下一顫,糟了,中了圈套!下一瞬,轉身便要躍出房間,卻身子還未躍起,漆黑的四周驟亮,燭火正耀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臉一覽無疑的映入沖進來的所有人的眼前。
“把她給我拿下1蔡縣令冷笑著站在一排捕快身後大喝。
“Shi.t1葉無瀾低咒,正要從窗口跳出去,卻忽然只覺頭頂一寒,才看見這窗頂居然早有人埋伏,頓時彎下身在窗框旁狠狠一撞,在那些人手中的兵器被她震下來時猛地抬腳一踹,將那些兵器往身後沖過來的捕快方向踢去。
在他們閃躲之時縱身一躍,直接跳上窗外的一棵高樹之上,須臾間便已連躍百米,逃出縣衙。
“給我追——”那蔡縣令的咒罵與大喝聲早已被她拋在身後。
剛一出了縣衙,她正想往遠去奔去,卻赫然只見那御南烈騎在馬上,依然在之前停留的地方,似笑非笑地,竟像是在等她。
葉無瀾臉色變了變,猛地一跳,直立到他眼前,臉色不怎麼好看︰“既然你明知道那姑娘已經死了,怎麼剛剛在路上不說?”“我說了,你會信?”御南烈翻身下馬,見她頭發略有些凌亂,想必是剛剛中了埋伏一時逃的太快而不知被哪里的樹枝刮到了,他不禁笑了笑︰“在獄中我便告訴過你,她活不過今晚。”“你怎麼知道?”“今日救她時,那姑娘眼眶略顯青黑,嘴唇卻紅艷似火,早已自服砒霜,三個時辰內必會毒發身亡。”葉無瀾不再言語,臉色卻是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