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蔡縣令也一臉寒顫,正要喚人將她拉開,卻只見御南烈已經走了過來,頓時連喚人的膽子都沒有,只能一臉難看的站在御南烈身後,暗自咬牙。
直到葉無瀾的眼楮連眨都不眨一下利落剖開那姑娘的腹腔,雙手掏出她幾個內髒,將那青黑色的內髒舉了起來,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下,絲毫不懼怕手里的東西,亦對滿手的血沒有一點忌諱。
“這是鶴頂紅,也就是砒霜,三氧化二砷,分子式As2O3,听不懂是嗎,好,我告訴你們,這就是服用砒霜超過三個時辰後毒發身亡的跡象,她腸黏膜已經潰爛出血,肝髒和呼吸系統都已衰竭,毒已攻心,心髒附近也已呈青黑色,不要跟我說你們不懂,只看著她這內髒的顏色你們心中就該已經有了答案,她是服毒而亡還是如你們大人所說的被這匕首殺死,不是白痴的,應該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我不想再跟你們多廢一句話1說罷,她放下手里的東西,轉身走到臉色青黑的蔡縣令身旁,趁其發呆沒注意,驟然扯起他的衣袍擦了擦手。
“啊,你1蔡大人回過神來時大駭,葉無瀾卻已經將手上的血擦的差不多了,冷笑的瞥他一眼,轉身頭也不回的朝外走。
“快把她給我抓……”那蔡大人的呼喊聲剛喊出一半便硬生生卡在喉嚨里,葉無瀾沒有回頭,想必那也沒想讓這蔡縣令活過今晚,剛剛那一切,不過是個節外生枝,讓戰王看個好戲罷了。
這古代的王孫,都喜歡將自己的快樂建造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真是可笑!她面無表情的縱身離開,穿越過兩條街道,目光搜尋過前邊不遠處的一處林子,想到今夜這闐安城並不太平,要不要露宿一晚,正向那邊飛去,倏然只感覺耳後一陣疾風擊過,她猛地翻身躲開那攻勢,旋身一看,只見那御南烈不知什麼時候追了過來,連話都不說便向直接向她出招。
見他這回完全沒再將她當成一個孩子一樣謙讓,出招如此之快,葉無瀾神色大變,立時高躍起身,背上的長劍陡然飛了出來,倏然起身接劍,只听空氣中傳來劇烈的“錚”響,兩劍相抗,擦出陣陣火花。
“這里地方太窄,不如到那邊林子比劃比劃如何?”似是看出他的目的,葉無瀾眉心隱約的皺痕漸漸松開些許,冷笑一聲,赫然長劍一劃,將他的劍身推開,見他未反攻,便知自己猜對了,赫然再次翻身而起腳下于某處房頂輕輕一點,迅速朝不遠處那片林子飛去。
“輕功也不錯。”御南烈收劍,看著她飛的疾快的背影,眼中笑意不減,隨即便與她同去。
這一戰打了也不知多久,仔細算一算應該能有兩個多時辰,林中四下無人,中間有一塊空地,四個小時的打斗對葉無瀾來說沒什麼問題,問題是這丫戰無不勝的御南烈明顯是找到了能陪他玩玩的對手,一直不肯放過她。
“再打下去天都亮了1忽然,葉無瀾電射而出,長劍直逼向他正心穴口,卻是點到即止。
御南烈卻忽然一笑,掌心一翻,葉無瀾一時不備,直到看清時才看見他手中長劍瞬間劍茫一閃,那劍像是開了花一樣頃刻間多出十數把劍,同時朝她反攻而來。
葉無瀾自問玄罡奪魄突破至第三層後,在這天下間行走除非遇到神級的高人,否則很難遇到對手,這御南烈武功極高,且一看就是內力深厚之人,雖然她跟他打的看起來不相上下,但她這畢竟是才用了一個多月便突破上來,內息終究沒有他這時日已久的內息穩定,若是再這樣耗下去,打到天亮也沒法比出個輸贏,而且他明顯沒有傾盡全力。
TMD!太氣人了!要是再給她五年的時間把內力提升,也不至于這麼丟人的要人家只用幾成功力跟自己比武。
“不打了1葉無瀾忽然棄劍,往地上一站,雙手抱于胸前,擺出一副你要是還要跟我打不如直接殺了我的英勇就義的表情一動不動。
御南烈那邊早已由劍換掌,掌風即將落至她身上,便赫然一收,一看他這收放自如的勁力葉無瀾就知道他剛才最多才用了五成功力,心下更是一陣不爽。
想她葉無瀾堂堂一代頂級殺手教官,跑到古代來一次一次被人欺負,真心不爽0再來1見她一臉氣悶非常不爽的往那兒一楮,御南烈卻是很爽的揚了揚眉。
“說不打了就是不打了!你這人怎麼沒完沒了啊1葉無瀾翻了個大白眼︰“都後半夜了,你不睡覺我還要睡覺!散了吧,啊,散了吧,快散了吧1見她是鐵了心的不再出手,御南烈倒也不再勉強,將長劍一收,倏地放入劍鞘,緩步走向她,居高臨下的看著身高才及他小腹位置的葉無瀾︰“給你一個機會,隨我回皇都,等你長大成人,我必重用1“你們天闌國還收女將軍?”“只論能力高低,不論男女,巾幗怎讓須眉?”他笑,誠意倒是很深刻。
葉無瀾抬起手,摸了摸下巴,直覺這御南烈狡猾的很,想她現在一個十歲的小女娃未來的前程大好,他現在就趁著她年紀小,想將她關進朝廷那無形的囚籠里,恐怕不只只是惜才這麼簡單吧。
“恐怕不能順戰王殿下的美意了,別看我年紀小,但我生性不愛受人管制。”說著,葉無瀾向後倒退了兩步,看向那遠處漸漸靠近的火光,淡淡道︰“你的侍衛隊找來了,告辭1話落,縱身一躍,頭也不回的遠離這些朝廷中人。
如果她這輩子真的再也無法回到二十一世紀,如果她注定要在這個陌生的時代生活,那她寧願選江湖的自由,也絕不選擇朝廷的迂腐。
然而,這是此時的她。
正因是此時的她,所以她永遠也不會想到,當多年以後她站在皇權的頂端看這座座江山如畫,看那四國紛爭因她而起,看那暗潮洶涌因她而生,看那狼煙破曉因她而燃。
她不知道,四國鮮血流過長街,耳畔殺伐不歇,她如今走過的青石長階,是怎樣染盡生離死別……夜色正濃,葉無瀾也不知道那御南烈有沒有追來,雙腳于城中一座座房頂迅速輕點,疾速朝前奔去,躍至城門處時,見四周火光熊熊,城牆上掛著一支支火把,將這附近照的極亮,任何風吹草動都能看得清,城牆之上的守衛正在換崗,但是他們換崗時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疏漏,人是一半一半的撤離再進來,絕對沒有讓人趁虛而入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