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緩緩的勾勒起,一抹鐵血的笑容緩緩的綻放,想當年十歲的時候,她已經在亞馬遜叢林里面稱王,今日這茫茫草地,正是她最喜之地,還敢在這個地方來跟她玩這一手。
身形悄無聲息的躬起,琉月猶如一只豹子,緩緩的,一絲聲響也沒發出的消失在了草叢中。
不能讓這些人近至軒轅澈身邊,打攪了他逼毒,就是全部下地獄,也不解她之恨。
綠色的衣襟,與周圍的草地完全的溶為了一體,琉月蹲在草叢里,冷冷的看著前方相當緩慢,絕對是隱藏蹤跡的高手,正一點一點的朝她靠近。
手里握著粹了劇毒的長劍,那漆黑的劍鋒隱隱透出紅黑色,不知道粹了多少毒藥在上面。
看來這些人早有準備,在這里等著他們。
也是,能滲透進皇宮禁衛軍,能拼力把他們擊下懸崖,這里怎麼可能不派人先等著,做的還真是周密之極。
嘴角冷冷的勾勒起一抹笑,琉月突然出手一把扣住已經走至她身前,卻什麼也沒發現的綠衣人口鼻,手中軟劍在咽喉一劃而過,綠衣人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放開死了的綠衣人,琉月轉身消失在草叢中。
“呼呼。”輕微的風起聲。
銀光一閃,風起的聲音沒落了,只剩下淡淡的血腥。
“咕咕,咕咕。”草叢中的蟈蟈,這不是什麼稀奇東西。
銀色閃動,綠衣人雙目圓瞪的看著給他一劍穿喉的琉月,那眼中盡是驚駭。
“叫的不夠逼真。”琉月無聲的朝他比了一個口型,冷笑著抽出了手中的利劍。
輾轉寸尺之地,但見琉月猶如一只毒蛇,無聲無息的靠近獵物,當獵物以為他們才是獵手的時候,已經被她吞噬入腹。
銀光乍起,一劍斃命,血色在這人高的草叢中醞釀著。
翠綠衣襟,神出鬼沒。
十一個,琉月在死尸上擦了擦劍身上的血跡,身形一閃就又沒入了草叢里。
風起的聲音沒有了,蟈蟈的叫聲沒有了,那草叢微微波動的聲音也沒有了,一切仿佛安靜了下來,又仿佛本來就是這麼安靜的。
剩下的最後一個綠衣人驚駭了,任憑他怎麼發出暗號,其他的人都好像石入大海,什麼回復都沒有,好像他們都已經消失了。
“呼,呼……”沒有,還是沒有。
後背已經升騰上一層冷汗,這是怎麼回事情?到底出了什麼事?
周圍沒有殺氣,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顯然沒有人,那麼這些人到那里去了,到那里去了?
難道這里面隱藏的有比他們還要高明的高手?
寒毛瞬間直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天辰國的翼王軒轅澈,是個高手,但是他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力量,沒有經過專門訓練的人,不可能一絲氣息都不露,這到底是誰?
風乍起,吹蕩一地飛草。
濃重的血腥味緩緩的隨風飄蕩。
剩下的綠衣人頓時越發的驚恐了,血腥味,難道……難道……
“咕咕,咕咕。”身邊突然傳來同伴的回復聲,最後一個綠衣人頓時大喜,齊齊掉頭就朝那人處潛伏去。
草叢中,一綠衣人垂首而坐,喉頭正在往出冒著血。
綠衣人頓時一驚,還來不及轉身防備,一劍已經橫掃而過,咽喉處涓涓血水流下。
想說,說不出來,想叫,叫不出來。
綠衣人睜大了眼緩緩轉過頭,身邊,琉月正翹著腿坐著,手指一點一點的,那臉上是嗜血的笑容,妖嬈而讓人寒至骨頭。
察覺不到,就算坐在他面前,他都察覺不到她的存在,好像她是一個隱形人,不,她就是一個靈魂,一個沒有任何氣息的靈魂。
喉嚨咕咕的響動,眼中的驚懼無限制的放大,身體緩緩的朝後倒去。
他們錯了,他們估計錯了,這里軒轅澈不是最難對付的那一個,這一個小女孩才是,她才是。
可惜,這樣的認知,只有到閻王爺那里去述說了。
緩緩的在尸體上擦拭干淨劍上的血水,琉月冷冷的一笑,站起身來,朝軒轅澈的方向走去。
叢林擊殺,她最喜歡的地方。
幾步行至軒轅澈的地方,軒轅澈已經睜開了眼,面色紅潤一絲異色都沒有,只是那身前那一簇草叢,被黑血滲透早已經枯萎。
“怎麼如此重的血腥味?”軒轅澈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一邊站起,一邊朝行過來的琉月道。
“幾只蟑螂而已。”琉月說的雲淡風輕。
軒轅澈聞言挑了挑眉,幾只蟑螂,這琉月還真敢說。
“這地方也不干淨?”軒轅澈伸指勾了一下眉毛,低聲道。
“能混進禁衛軍,暴露身份,這一次不至你與死地,那怎麼對的起他們。”琉月伸手把手中長劍扔給了軒轅澈。
她不大喜歡用劍,比起劍,她更喜歡用匕首。
以禁衛軍的身份動手,這擺明了是天辰國有高層參與,和這些人聯手出擊,要是讓軒轅澈活著回去了,那他們還有什麼勢。
“怕不?”軒轅澈握著劍伸手為琉月順了順額前的發絲,妖嬈的笑著問道。
“你說呢?”琉月一歪頭,雙手抱胸,回答的酷勁十足。
軒轅澈見此高高的勾勒起嘴角,拉過琉月的手,一仰頭道︰“好,那我們就走。”
“走。”琉月反握著軒轅澈的手,只要身邊是他,前方刀山火海也去闖了,這天下能攔的住她的地方,還沒有。
草過,風急,天藍,雲輕。
璀璨的陽光下,卻陰冷之極。
一步站定在山脈邊緣,琉月蹲下去看著前方的跌宕起伏的密林,眉間微微的一皺。
“沒有其他的路?”
“沒有。”
一個問的直接,一個回的直接。
眼前的山地密林,處處遍布陷阱,很精妙也很隱蔽,但是對于琉月來說,露白的地方太多,多到她一眼就可以看出這密林里藏了多少機關埋伏。
但是,太多了,縱橫交叉,層層密布,觸一發而動全部,沒有辦法一點一點的拆卸。
而他們沒那麼多時間了,這密林太茂盛,夏日時節一場山火很容易,到時候,他們就是有翅膀都飛不出去這里。
“闖?”琉月回頭揚眉,快速戴上了銀色手套。
“闖。”軒轅澈冷冷一挑眉,一把抱起琉月,腳下連點飛速的朝眼前的密林而去。
硬闖,不需要技巧,只需要速度和力量。
因此,琉月也不反對軒轅澈抱起她,反而干脆一個扭身爬到了軒轅澈的背上。
飛速縱橫,軒轅澈在密林中縱躍而走。
“噗。”腳下突然一軟,軒轅澈雙眼頓時一凜,就在此間四竹排一般的竹篾,從四面八方包抄而來,削尖了上面的竹劍,從隱藏的大樹身後,對著他們蕩了下來,那長長的竹尖幾乎有半丈之長。
“上方……”
完全不用琉月提醒,軒轅澈一聲輕嘯腳下一點,身形猶如一只大鵬鳥,急沖而上,朝著頭頂上方的大樹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