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小姐什麼意思?還想強留欽差不成?”左相腳下一頓,轉頭怒視著琉月。
琉月一聲冷笑︰“欽差?這十個人是那一國的欽差?雪聖國?傲雲國?陳國……”
左相心中頓時一驚,面上卻驟怒道︰“你什麼意思?說話可要有憑據。”
“憑據,左相,沒憑沒據,本王妃也照打了,現在你在我的地盤上,我說的話就是憑據。”琉月手腕一翻,鋒利的匕首穩穩的抓在了手中。
軒轅澈則橫掃了左相等一眼,眉眼中全是戾氣,打了他的人就想走,沒那麼容易。
“你……”左相頓時臉色鐵青。
這個慕容琉月囂張跋扈他不是今天才知道,可沒想囂張成這樣。
“何況,本王妃教訓幾個天辰士兵,需要什麼憑據,看不順眼就打了,你拿我怎麼樣。”狂妄之極。
冷眼掃過面前十個面色不動,卻各自戒備的士兵,琉月冷笑一聲,一把朝後扔下手中匕首,只戴著那銀絲手套道︰“別說本王妃以大欺校”
話音一落,高台下頓時哄堂大笑,他們的王妃才十三歲,眼前的士兵那一個不是二十多歲,以大欺小,他們的王妃逗人玩呢。
軒轅澈一把接過琉月拋來的匕首,緩緩的把玩著。
身後周成見此踏前一步,附耳與軒轅澈身邊輕聲道︰“將軍,他們很厲害,王妃……”
話沒說完,軒轅澈緩緩搖了搖手,他的琉月可不是個莽撞人,那銀絲手套可比匕首厲害的多。
一臉烏黑,一身狼狽,卻氣勢震人,琉月一步踏前,面上一片輕蔑,右手食指伸出朝那十個人一豎,緊接著一個倒翻,食指點向地面,姿態猖狂之極。
“誰過了本王妃十招,今天本王妃就放他走,否則……”後面的話沒說話,意思卻不言而喻。
那十個人見此,對視一眼,手中利劍一揮,齊齊就朝琉月撲來。
眼看一劍攔腰而來,砍至琉月腰邊,琉月都還沒有反應,周圍士兵頓時驚叫四起。
然那驚叫才出,場中琉月身體動也不動,手卻閃電般的一把朝長劍抓去,眾人的驚呼還卡在喉里,只見那銀光閃閃的長劍,砰的一聲被琉月一把抓斷,身形一晃而過,那半截劍頭已經插進了那持劍士兵的胸膛。
一切,不過眨眼之間。
剩余的九個士兵立刻面色一變,出手更加沒有保留,全神貫注。
蝴蝶翩飛,那銀色素手,比之神兵利器還要厲害。
雙手一錯,只听骨骼一響,一人歪著腦袋倒了下去。
銀光一閃,一人斜斜的倒了下去,胸口處往外冒著血花。
沒有帶著讓人森寒的殺氣,只有鬼魅的,莫名其妙的身形晃動和招式。
左相見此臉色早已經一片鐵青,看來,那日大鬧他左相府,琉月還給他留了情面,否則,他相府里有何人能擋的了她一擊。
袍子下的五指緊緊的握成了拳頭,這個琉月絕對留不得。
刀影翻飛,琉月突然一個回身狠狠一拳就朝身後的士兵面門擊了過來,那士兵猝不及防,直接被琉月一拳打的倒退了兩步,退至坐著的軒轅澈面前,一口鮮血噴出和著滿地的牙齒。
不重,沒有內傷,只是一口牙全被這一拳擊碎。
這個女人沒有內力,這士兵立刻領悟過來,身形還不待往前沖,身後軒轅澈突然一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脈門,頓時,此士兵動也動不了一下。
那場面上還剩下的唯一一人,一見頓時大駭,不及攻擊琉月,一刀就朝那被軒轅澈抓在手里的士兵砍去。
琉月斜身一讓,手指閃電般的襲下,兩指一把捏住從她身邊掠過的兵士後背第七根脊骨,狠狠的往下一按。
只听一聲慘叫,那身在半空的士兵,砰的一聲落在了地上,整個人不住的顫抖,頃刻間就沒了氣息,全身上下連一點傷痕都沒有。
第七根脊骨,乃是身體的中驅,一旦斷裂就是大羅神仙也活不成,這是所有雇佣兵都相當清楚的事情。
一片寂靜,只有風聲刮過,和著興奮之極的呼吸聲。
下方的三萬士兵滿目崇拜的看著高台之上雲淡風輕的琉月,那眼中是絕對的尊敬和狂熱。
而一旁的左相和軒轅承一瞬間臉色卻難看之極,在黑夜中,那身形止不住的微微發抖。
兩人頓時對視一眼,想悄無聲息的溜走,卻見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幾個千夫長和萬夫長,圍繞在了他們身邊,他們在無可退之路。
高台上,輕輕揉了揉拳頭,琉月轉身從地上拾起一仗牙齒,冷冷一笑道︰“早過時的把戲了。”
暗藏毒藥的假牙,是刺客死士的專備,一旦出了事情,立刻自殺,別人不了解,她還能不了解。
親自出手,不就是為了這個。
左相引狼入室,他們沒有確切的證據,現下不就有了。
要從一個死士口里掏出證詞不容易,不過這絕對對她例外,當年M國的特工,叫她抓住了,還不是從他口中要出了她要的情報,沒有死硬到底的人,只看你用的辦法和手段對不對而已。
“拉下去,嚴刑拷打。”軒轅澈抓著那無法自殺的死士,沉聲朝流川道,那眼卻冷冷的看著面色難看之極的左相和太子軒轅承。
“是。”流川頓時同陳司等人扣著這重要人物,快速的退了下去。
“我軒轅澈不害兄弟姐妹,但是誰要是敢欺到我頭上來,那就別怪我不念情分。”冷冷的話讓軒轅承打了一個寒戰。
笑眯眯的走到軒轅澈身邊,琉月歪著頭笑道︰“左相和太子不是邀請我們一路回京,好啊,這會正和我意,走,一路,順便帶點兵馬,我想今晚的京城可能很熱鬧。”
軒轅澈听言揚了揚眉道︰“很熱鬧,好,我們就去看看這熱鬧,順便……”眼光掃過左相等人,軒轅澈突然冷眉一豎。
琉月順著軒轅澈的視線看去,斐將軍不見了。
柳眉輕揚,在這樣的包圍圈中都能無聲無息的離開,這個斐將軍看來不簡單埃
“將軍,左相既然來接手我們虎軍,將軍的龍騎衛應該也面臨著同樣的情況。”沒有退走的周成湊上前低聲道。
“秋痕,彥虎,雖然不弱,但是跟我們三夜是半斤八兩,將軍,可要小心。”
軒轅澈听言緩緩的點了點頭,沉聲道︰“你先去療傷。”一邊陡然提高了聲音︰“吳林,齊權,三余,裘素,點齊帳內兵馬,跟本將走。”
“是。”四萬夫長立刻高聲應喝。
剎時,鼓聲動,風雲開。
整個教場雷鳴般的鼓聲遠遠傳出,猶如戰地驚馬,厚重而快捷之極。
教場內三萬士兵立刻退的退,留的留,其他營的兵馬來的來,回的回,四萬兵馬立刻緊鑼密鼓的籌備著。
琉月見此,壓低聲音朝軒轅澈道︰“你帶兵後面來,我先走一步,秋痕他們可能支持不住,而且宮里還有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