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去搜尋的人手像石沉大海,生活節奏高速的現代,或許過不了多久,海城這座城市就會忘記這樁事的存在。
而此時的柳北卻在陰森濕冷的倉庫中,吊著最後一口氣。
七天了,除了無止盡的虐待,沒有人對她吐過一個字。
渾身上下都是反復結痂又裂開的傷口,寬大的道袍破爛的不成樣子,她的臉上也看不清原來膚色。
男人每日都會旁觀黑衣人虐待她,無不凶神惡煞模樣,興甚之際,還會加入毆打她的行列,似乎心中有無盡的惡氣和怨恨。
“施主,請問我有何處曾得罪你?”
無人應答。
男人卻從不敢看她的眼楮,似乎一正視她,就害怕的發狂,害怕的發癲。
難道過去的我與他有無法言說的血海深仇?
柳北不知道,此刻,她也沒有力氣去探尋了,許是大限將至,眼前閃回自己下山那天的模樣。
師尊語重心長的勸說她下山,她依舊是那麼木然。
氣若游絲之際,她喃喃道,“柳北的過去,到底……是誰?”
……
太陰司,柳北接位,舊法革新。
“大師,您真的要獨自開啟輪回道?”節音詢問彌塵道。
開啟輪回道要耗費許多靈力,往常都是和前司主合力才能開啟,他為什麼不跟主人說清楚?其實她是想問他,覺得柳北接任的幾率有多大。
他故作高深,“你要做的不是制造問題,而是促成你想要的答案。”
他其實也不關心太陰司的繼承問題,不論柳北的選擇是什麼,都自有天意。他關心的是,這太陰司沒了,到哪里去找個小廟容他這尊大佛。畢竟,這窩太舒服,有吃有喝有人伺候,還能看熱鬧,他有點舍不得挪。
“這小樓是有些冷,可惜沒能裝暖氣。”他偏頭朝她輕笑了笑。
他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節音的眉腳跳了跳,大師也開玩笑了?
這小樓本在京城外渺無人煙的荒山上,是不知道哪個朝代傳下來的古董,少說也有五百年往上,一應擺設前任司主動都沒動。哪知,斗轉星移,到了這個時代,連荒山也變成了京郊,無奈之下,太陰司買下了這一片山,又不想顯得過于特殊,于是有選擇性的建了些建築,讓神侍和神僕住進去。
就連電燈,也是因為城市化進程太快怕在外人眼里太詭異才在上世紀七十年代裝的。
他們有流光珠,螢珠,晚上亮如白晝,照明根本不成問題,現在居然還要裝暖氣?
節音心思縝密,一下就想到了點子上。
主人天生帶寒癥,這沒有暖氣只有陰氣的小樓怎麼能留得住她?怕不是剛來就想走了。
她眼楮亮了亮,親自給彌塵遞上茶。
“大師,慧山的濃翠開春就可采,給您預備兩斤?”
“好說好說。”彌塵眉眼平和,仿佛並沒放在心上。
他心滿意足地回了佛堂,拿起桌上的佛珠敲里兩下,一道紅光飛快從佛珠中射出。
柳慧容身形還未穩,就急道︰“怎樣?”
她听彌塵說冥界刑罰官罕見地來了太陰司,分析恐怕是因陳峰之事前來問責,當時彌塵以沈清清做引,讓柳北插手那半魂之事,她就覺得不妥。
一來,她怕柳北頭回出手,就遇上活人之事,怕她沒有分寸,二來,她怕柳北出現逆反心理,徹底撂了挑子。
如今鬧到十八殿,面對著冷面無情的刑罰官,也不知她受委屈沒有。
彌塵笑笑,溫潤的面龐現出一抹欣賞,“極好。”
極好?柳慧容愣祝
彌塵大致為她陳述了芳華殿發生的事情,末了,對她點頭︰“你這後人,生了一副利嘴。”
柳慧容愕住,沒想到姜兒能讓刑罰官鎩羽而歸,此事輕而易舉就翻了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