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喝了口雨前龍井,不緊不慢地說。沈清清正豎著大拇指給她爹點贊呢,沈宏遠的電話響了。
“消息屬實?好,你陸續盯。”沈宏遠掛掉電話,表情有點不對。
“清清啊,找到線索了。陳峰在四個月前給秦芮買了份高額保險,受益人是他,依他的品性,我有理由懷疑,他有騙保殺妻的作案動機。”
齊瑜插話︰“這是哪個品種的人渣這麼狠?預謀殺妻,坐牢都太便宜他了1
所以,車禍可能是人為的?這才是秦芮死亡的真相嗎?是為了給懷孕的小三讓位,還是其他理由?秦芮和他九年的感情,到底因為什麼要預謀殺她?利用她的死獲得高額賠償金?
甚至接近爸爸,在他面前裝模作樣故作情深,獲得好感進而叩開宏遠集團的大門!簡直一箭穿無數雕!
她打了個冷顫,這人心機之深沉如無底洞,這還是人嗎?不,這簡直就是惡鬼!
夜里,靜悄悄的,今晚的月亮有點圓,照得墓碑上秦芮的笑臉也輪廓分明。沈清清坐在墓碑前給她講陳峰,講著講著,久違的鈍痛開始了。
她顧不得疼痛,大口呼吸著︰“哎,姐姐,終于有反應了,陳峰的底子都被撬完了,等我們整理整理就可以把他丟到牢里去,你的心願就是這個了吧?那我們打個商量,你從明天開始,別把我拉這兒來了好嗎?你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啊1
回應她的依然是隨風輕搖的婆娑樹影,這片墳堆她都熟悉了,凡是刻有墓碑的,誰家的,活了多少歲,後人有哪些她都會背了。也不知道她天天絮絮叨叨地有沒有打擾了清淨,反正沒有鬼抗議也就不管了。
她听說人死後大多都直接投胎,想來這些棺材中除了腐化程度不同的枯骨也啥都不剩了。那為何秦芮非要找上她呢?她少有的悠悠嘆了口氣,陷入了迷茫與無措中。
她的周扒皮,什麼時候才回來?都四天了,一點音訊也無。
或許,只要把陳峰送進大牢,這個死局解了,她就不會每天陷入這種真實的夢境了。那高人這就不用費勁吧啦找了吧?
大下午的,十月底的陽光很舒服,沈清清正坐在一樓亭子里的秋千上跟同學網聊,最近學校里的八卦一茬接一茬,她都好久沒關注了,正聊得起勁,余光瞥見一個人小跑著進了大門。
沈總裁這兩天一反常態,回家吃了午飯就窩書房去辦公了,她好像隱約窺見一點苗頭,又不太確定。
事情要從懷疑陳峰騙保殺妻那天開始。齊瑜是城南齊家的麼女,在七十年代大多數家庭還奮戰在溫飽線
的時候,齊家都算是帝都圈排得上號的。
她上頭三個哥哥,好不容易得個ど女,自小嬌寵著長大,沒吃過什麼苦,唯一栽過的一個跟頭,就是感情上。
那時是九十年代,她迷上了顯國來的留學生,眼楮是湛藍色,貴氣又英浚那男人讓她教中文,問她我愛你中文怎麼讀,她羞羞澀澀地以為他在表白,滿心歡喜地準備接受,結果沒兩天就看見那男人去給她閨蜜表了白。
其實這事兒到這兒也沒大不了的,不就是你喜歡我我不喜歡你喜歡她,壞就壞在她閨蜜當場揍了他一頓,後頭還講笑話似的扯著嘴角說︰“芬恩是不是當我傻,他那做派一看就是想把我放進魚塘,想自個兒當海王?也不照照鏡子,空有其表再配幾句騷話就上鉤了?這是禹國,是帝都重點高中,姑娘們哪兒有那麼膚淺好騙?話說他那表白詞是哪個教他的?這不是幫著他禍害咱小姑娘麼!其心可誅1
她不就是那個膚淺好騙的姑娘嘛?齊瑜自從這之後大受打擊,連閨蜜都刻意疏遠了,想她齊家千金,順風順水快二十年,從沒失意過,如今對比閨蜜,家世比不過,容貌略遜一籌,腦子也沒人家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