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共同秘密
作者︰夜初      更新︰2024-02-02 19:58      字數︰2278
       南煙認識這個男子,曾經在城主府里見過一面,城主對他很是客氣,管他叫馬公子。南煙記得剛見馬公子時幾乎驚為天人,那日他一襲白衣,腰系黑色腰帶,手拿一把通體透明的玉笛,翩翩而立,他不若白洛飛陰柔邪魅,整個人看起來溫潤如玉。雖未說上幾句話,卻對他印象很是深刻,只是沒想到他也還記得自己。

       沒想到今日在這里遇上了,他今日還是一襲白衣,神情溫潤而又親切,嘴角輕含著笑,沒有嘲笑,也沒有捉弄,只有親和。

       南煙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揉了揉摔痛的屁股,輕輕一拱手後笑道︰“馬公子說笑了,馬公子這麼晚也不也還在女子閨房外游蕩嗎?與喬某相比也就是半斤八兩。”

       馬公子沒想到南煙會這麼說,略一思索,笑道︰“喬公子莫不是看上張小姐呢?”

       南煙一想起張汀煙的血盆大嘴和滿臉脂粉,心里一陣發怵,這事情被馬公子看到,實是有些尷尬,需拿些話擠兌他不讓他亂講才好。于是輕笑道︰“馬公子深夜在此徘徊,莫不是也為張小姐而來?”

       馬公子的眉頭一皺,想起張小姐的模樣,不禁失笑,望著南煙露出了然的表情。

       南煙也笑出聲來,這一笑,讓南煙覺得一下子與那馬公子親近了許多,笑道︰“馬公子,這可是我們共同的秘密了。”實在不想明日落鳳城里頭號新聞是“畫師喬風與張府小姐暗通款曲”,只得把馬公子也拖下水了。

       馬公子暗道這喬風實在是鬼靈精怪,明白他的意思,便笑道︰“馬某與喬公子一見如故,不知可否賞臉喝幾杯?”

       南煙見他神情溫和,並無惡意,對他的印象本不壞,只是天色已晚,自己與他並不太熟,今日又鬧騰了一整天,還要回去找段至情算帳,便答道︰“今日天色已晚,馬公子若有誠意,改在明日如何?”

       馬公子笑道︰“明日黃昏聚賓樓見。”

       南煙叫過一輛馬車,便回了綺波畫院。

       回到綺波畫院,畫童告訴南煙秦良還未回來,段至情被請到城主府喝酒去了。南煙心底暗笑,就讓秦良好好的在張員外府里呆著吧。

       第二日南煙去找段至情的時候,段至情還沒有從酒醉中醒過來。南煙拎來了一桶冷水,從他頭上澆了下去。

       正值冬日,水涼刺骨。

       段至情好夢正酣,被人吵醒後勃然大怒,一見是南煙,火氣更旺,吼道︰“喬風,你一大清早發什麼瘋?”

       南煙笑嘻嘻的道︰“我一早來謝謝院長大人將我賣給張小姐啊1

       段至情回過神來罵道︰“什麼賣給張小姐啊?休得胡說八道1

       南煙放下水桶,搬根凳子坐了下來,接著道︰“畫不好畫像便要賠一千兩銀子,喬風賣給院長也才十兩銀子,院長的算盤打得可真響啊1

       段至情听完臉色有些難看,卻道︰“你都是畫院的首席畫師了,難道連一張人物的畫像都畫不好嗎?”

       南煙冷哼一聲道︰“把一個丑八怪畫成貌出西施不難,難的是有貌比西施的丑八怪。”

       段至情深吸一口氣道︰“以你首席畫師的功力若是連這個都做不到的話,豈非砸了我們畫院的金字招牌?”

       南煙站起來,冷冷的道︰“院子莫非是因為上次讓我自己贖完身後悔呢?還是怕我日後不服管教,想最後再趁機把我賣出去。一副畫五百兩銀子,張員外好大的手筆,院子好歹毒的計謀啊1

       段至情見南煙已識破自己的打算,也不再遮掩,拿毛巾將臉上的水擦干後道︰“自從你贖身後三番幾次拒絕出門畫像,可知道畫院損失了多少?”

       南煙冷哼道︰“所以你就打算把我賣掉?”看了看段至情,接著道︰“一千兩銀子若要我來賠的話,只怕畫一年的畫也賠不起。只是你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一環,我跑出來了。”

       正在此時,听得有人叫道︰“院長,張員外求見。”

       段至情看了南煙一眼,問道︰“張員外找我何事?”

       那小廝道︰“不知道,好像是說上門來提親的。”

       南煙一听嚇了一大跳,自己昨夜都跑了,還來提什麼親,忍不住問道︰“張員外為誰來提親?”

       小廝答道︰“為秦良提親。”

       南煙一听完,松了一大口氣,見段至情雙眼瞪著自己,卻笑哈哈的道︰“走,院長,我們看看去。”說罷,便當先走了出去。

       南煙在蒼松廳里見到堆積如山的聘禮時,不由得雙眼發光,沒想到那張員外這麼有錢,只是提個親而已,用得著那麼夸張嗎?

       卻見秦良也回來了,臉色發青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張汀煙靠在他的身邊,一臉的幸福甜蜜的模樣

       南煙還沒驚嘆完,就听得段至情問道︰“張員外這是為何?”

       張員外眯眯笑的道︰“我今日來是為小女提親的。”看了看段至情與南煙後道︰“昨日喬公子為小女做畫,畫至一半時不見了蹤影,我才知道秦公子原來也是一個畫師,且畫技不遜于喬公子,是以便讓秦公子為小女作畫。小女一見秦公子,頓生愛慕之心,故今日便來求親。還請段院子不要推辭。”

       南煙听明了來意,便知秦良是替自己娶了那張小姐了,心里想笑又不好笑。那張員外只怕是因為她逃跑之後,將秦良頂替了她。

       段至情听完之後,心知肚明發生了什麼事情。那秦良是段至情的義子,平日里對他是寵愛有加,跟在南煙的身邊無非是想讓他學習南煙的畫技。此時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沒把南煙算計進去,倒搭上了自己的義子!

       段至情只覺得頭疼的厲害,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只得問道︰“那昨日秦良的畫可令張小姐滿意?”

       張汀煙忙道︰“滿意,滿意1

       段至情又問道︰“不是喬風畫的也沒關系,不追究啦?”

       張員外忙道︰“小女喜歡便比什麼都好,都成親家了,還追究什麼?不就是一副畫嗎?”

       南煙這次是真正的明白什麼叫人不可貌相了,那張員外看起來一臉的老實相,其實是一肚子壞水,一肚子算計。在這場較量中,段至情是真正的輸家,南煙是不輸不贏,張員外大獲全勝。

夜初(作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