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這里的人看來真的很愛吃羊肉啊,怪不得那幾個大猿猴拼了命也要把大洋接住了,莫非這里是他們用餐的地方?看來大洋已經被宰了,不由又為大洋曠古爍今的悲慘命運再次哀嘆了一聲。
那個女人拉了我一下,走到石桌前,我仔細看了看那個羊頭才發現是用木頭雕的,到也算栩栩如生。這時女人居然拉著我一起對著那個羊頭跪了下去,我大吃一驚,這是干嘛?
女人對著羊頭嘰嘰咕咕地說話,時而還指指我,完全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的我這時候也蒙了,心里想起剛才在大山洞見撇嘴老太婆也沒見有人下跪,最多是行個禮,難道這個羊頭這麼重要?這種跟周圍完全沒辦法溝通任人宰割的感覺簡直是抓狂,心里對聾啞人的同情又增加了一個指數。
陡然心里冒出兩個字讓我渾身一機靈——圖騰!
听說遠古的每個部落都有自己的圖騰文化,他們崇拜供奉某種動物,牛,熊,蛇等等我都听過。因為他們從心底相信這些動物就是他們的祖先,也是部落的保護者。但是萬萬沒想到我卻遇到一個以羊為圖騰的部落,難怪剛才她們問我關于大洋的事了,確認了她們的偶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以後明顯大洋的地位又提高了一個台階。看來這家伙這次發了,從現代羊肉串直接晉級為老祖宗的精神領袖,飛上枝頭變鳳凰也不夠描述這個巨變。
那麼我呢?我現在扮演的是個什麼角色?
我緊張地注視著那個女人,其實心里也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了。
女人終于拜完了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大洋在兩個年輕女人的簇擁下優雅地從洞口走了進來,脖子上添了一個小小的木雕羊頭,趾高氣昂地跟我長長地咩了一聲,看來它也知道我們正在玩著角色互換的游戲。
年輕女人把兩張上好的獸皮鋪在石桌前方不遠處,就跟先前那女人行了個禮然後跪下來對大洋拜了兩拜出去了。女人對著我指了指獸皮又指了指大洋,意思再明顯不過,讓我們就住在這里,我心里頓時涼了半截,先前我說我和大洋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定讓他們以為我是這只他們眼中神羊的奴隸保姆或者保安了。原始部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分工,共同享受勞動成果,差不多是一個小小的共產主義社會,那麼看來我現在的分工就是照顧這只蠢羊的飲食起居,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的圖騰守護者!
女人怎麼出去的我都不知道,盯著大洋幸災樂禍的羊臉的眼楮直冒火!這就是我石器時代生活的開始嗎?
我渾身無力地躺在獸皮上痛定思痛我這次怎麼會傻到把大洋帶出來,一個羊肉販子變成了羊保姆的心理落差恐怕不是人人都承受的了。
懊悔到一半才想起自己已經一整天沒吃過東西了,又懷念起我裝滿了美食的旅行包,恐怕已經被那群家伙連袋子都吃光了。
拖著兩條發軟的腿走出洞口,瞅見沿著洞口一個斜坡下去不遠處有幾個女人正在剝鹿皮,想到新鮮可口的鹿肉我就流口水,連忙走了過去。女人們發現我都停下了手上的活站起來,表情非常恭敬的樣子,我心里竊喜,看來跟著大洋混飯吃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怎麼說我也算是個神職人員了,不同的是人家伺候的上帝,我伺候的是本來該變成羊肉串的蠢羊。
我摸著肚子做了個難受的表情,女人們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其中一個頭發最黑最長的年輕女人很快拿起手中磨得很薄用來剝皮的石片從腳下一頭死鹿身上割下來血淋琳的一大塊肉遞給我,並做了一個吃的手勢。
不是吧?生吃?糟了,看來這個時代還沒有火。雖然我經常不得已生吞羊肉,但是每次都拉得天昏地暗,如果頓頓都吃生的,那沒幾天我就會拉成一攤白骨。為了我的小命我趕緊忍痛擺了擺手,又跟她比劃菜葉子,還是生吃點素菜吧,就當是在麥當勞吃生菜,如果沒記錯的話她們應該自己已經學會自己種菜了。
黑發女人到是很聰明,不用我比劃第二次就明白了,她馬上轉身離開去給我拿來了兩棵有點象白菜的菜,還有一些野果,雖然不大合我的胃口但是所謂饑不擇食,我已經很滿意了,我在心里給這個女人取名叫黑妹,看來以後要請她多罩著我點了。
勉強解決了自己的肚子問題,我回到山洞里休息。大洋那家伙早就被人喂飽了,現在正舒舒服服地在洞里到處轉圈,時而發出的咩聲也中氣十足,全然不像昨天掛在樹上的樣子。我一邊鄙視地看著這個雞犬升天的家伙,一邊琢磨著怎麼利用這只不會說話的蠢羊來謀取我在這里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