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有沒有踫痛你啊?還好傷口沒有再出血。”寶兒拿了信,卻沒有馬上去看,而是走到胤 的面前,小心的查看他的傷口。
“我沒事。”胤 沉穩的回答,看著寶兒的眼神像團幽深的旋渦,讓寶兒覺得快被卷了進去。
“哦1寶兒不敢再看他的眼楮,心虛的走到他的對面坐下,將信打開瞄了一眼。
柔柔不是說年大哥會傳信來下達指示嗎?怎麼這次竟然直接派人來了?也不知道年大哥的朋友好不好接觸,現在到底來到杭州沒有?
胤 看著她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些好奇。這個女子似乎不是普通大夫那麼簡單,看她在杭州城毫無顧忌,就連當差的衙役也對她必恭必敬。她到底有些什麼底細?
寶兒將信收好,然後起身對胤 說︰“你的衣服破了,我幫你補一下。一會補好了,我請你吃飯算是賠不是,然後你想去哪,我都不會干涉。”她依然不敢看他,說完轉身去了里屋拿針線。
胤 慢慢的將內衣穿好,坐在那里喝著茶。現在的他反而不那麼急著離開了,面前這個女子吸引著他,不光是她的所作所為,還有那一個令他沉醉的吻。
寶兒坐在他的對面幫他縫補著衣服,一針一線中都回想著剛才的那個吻。他們兩個坐在屋里,像極了一對親密的夫婦。
“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杭州人。杭州的富人官家,我基本上都認識。你是來杭州旅游的嗎?”寶兒漫不經心的問著。
“旅游?”胤 不解的問。
“就是來杭州游玩。”
“不是,我從京城來辦些事情。”
“你是京城來的?京城好玩嗎?”寶兒一听他是從她向往的北京城來的,連忙抬起頭來詢問道,眼楮里閃著渴望的光芒。
“你很想去京城?難道杭州不好麼?”
“杭州當然好啦!只是京城有我想見的一個人。如果能見他一面,在哪里都無所謂。”寶兒還是對她的四四念念不忘,她把見四四一面當作在這個朝代的頭等心願,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一眼,她也心滿意足了。
胤 的心沉了沉,尋思著這個人與她是什麼關系,愛人?兄弟?父女?還是別的?
“縫好了,你穿起來吧!我去喚人把飯菜端來,我們邊吃邊說吧1寶兒將衣服遞給他,羞澀的一笑,然後馬上離開了屋子。
胤 撫摸著寶兒縫合衣服的印記,雖然和他府里嬤嬤的手藝沒法比,但他卻在上面摸到了一絲溫暖,仿佛寶兒指間的溫度還殘留在他的衣服上。
他剛將衣服穿戴整齊,寶兒就領著個丫頭見飯菜端了上來。
“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隨便張羅了一些。聊了那麼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寶兒幫他倒了杯酒,突然客氣起來。
“在下姓黃,單名一個真假的真字。”出門在外,只要是暗訪,他都是用的這個名字。
“黃真!黃真!黃真1寶兒重復的念著他的名字。
“干嘛老念著?”胤 幫她也倒了一杯酒,有些不解的問。
“沒什麼,你這個壞蛋的……名字當然要好好記著。”寶兒的臉又紅了起來。
“為什麼說我是壞蛋?我……”胤 正想逗逗她,卻被外面的一個丫頭打斷了話。
“小姐,張家畫莊的小廝將您拿去裱的畫送過來了。”紫芸手里捧著畫卷,眼楮卻好奇的打量著小姐癥療房里的男人。
“哦!這麼快啊!快拿來給我看看。”寶兒開心的跑到門口,接過她手里的畫。
華麗的畫卷上是熙柔撫琴的人像,這是年羹堯上次來為熙柔畫的。熙柔自己不上心,只是將它卷好,放在書房里。而寶兒前些天找東西時把它翻了出來,于是吩咐紫芸拿去裱好,準備改天掛到吉祥坊熙柔的辦公室里。
寶兒拿著畫,坐了回去,並且將畫卷小心的打開,熙柔的模樣躍然于紙上。
胤 本沒有留意,可他看到寶兒一臉驚喜的樣子,也探頭望了過去。這一望不得了,只見他驚慌失措的站了起來,想奪過畫卷來仔細端詳。
寶兒看出他的意圖,連忙將畫隱在身後看著他,一臉的不解。
“寶兒姑娘,這副畫上的人是你什麼人?”胤 的心已經亂了,說話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
“還說不是壞蛋,剛才吻了人家,現在又對別的漂亮美眉流口水。哼!這畫像上的是神仙姐姐,不是凡人,你沒戲的。”寶兒沒好氣的說,瞪了他一眼,轉身拿著畫像進入里屋。
“寶兒姑娘,我沒那個意思,只是這畫像上的女子與我的一位故友長得十分相似。”胤 沒有在意寶兒的古怪話語,追進里屋對她解釋道。
寶兒心里想,這里的男人怎麼也都是這樣,這麼爛的借口也會說出來。她白了他一眼,絲毫不含糊的將畫卷鎖進櫃子里。
“這麼說你的故友像這位神仙姐姐咯?你的故友真的有那麼漂亮?是你的紅顏知己嗎?”寶兒不停的發問,一步步的逼向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