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吧1十三把身體向椅子後背一靠,氣餒的的說。
“這次真的要謝謝胡清1四阿哥想了想又說︰“朝庭嘉獎他不要,咱們得想個法子謝一謝他。”
“嗯。清兒到是沒的說。那天容宇說,要我教他騎馬,我答應了。”說到容宇和清兒,十三的心情才好些。
“嗯。他在南面長大,嬌養慣了,你當心點。”想起胡清的身世“想想胡中正也怪可憐的,胡家只余這點血脈了1
“容宇也算胡家血脈。四哥。”
“畢竟隔了一層。還是胡清近些。你當心點,可別讓他有個閃失。”
“放心吧,四哥1
西苑。胡清和十三阿哥兩人並騎,由遠及近,容宇上前拉住馬韁,扶住馬身,看著清兒從馬上下來。“累不累?”他有些擔心。
“嗯。有點。”胡清翻身下馬,紅撲撲的小臉上,鳳眸越發清亮。她調勻了呼吸回答“騎在馬背上,與馬融為一體,感覺自己在飛翔,這種感覺真好。”
“今兒你可飛夠了?”容宇笑謔著看清兒,又抬頭對十三阿哥笑說︰“清兒不笨吧,他還怕你說他笨呢。”
十三阿哥朗笑“清兒,你可不笨,你不但不笨還太聰明了。如今,象你這樣喜歡騎馬的人,越來越少了。咱們滿人在馬背上得天下,可如今大家都越來越愛坐轎子了。”
胡清扯了扯衣服,抬頭看十三阿哥,“你若是看了我的衣服,就知道為什麼越來越多的人愛坐轎子了。”說著撢土,剛才只顧策馬急馳,可沒考慮到儀容。身上一件青灰色袍子上又是褶皺又是浮土。
十三阿哥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果然也一樣,笑了笑沒說話,低頭收拾。
“騎了這半天的馬,你們倆也累了吧。咱們回去吧。”容宇看了眼四周,冬日天短,說話天就暗下來了。
“清兒累不累,咱們回去吧。”
“好啊1看著徐徐下落的夕陽,回頭應著“可惜這麼快就要天黑了。”他覺得時間短還沒騎夠。
“清兒,你愛騎馬,我們以後常來就行了埃”十三阿哥看著清兒微微笑說,真是個小孩子,喜歡就不嫌多。
“行麼?你沒事做麼?”清兒欣喜的問。又低低的說︰“你事情多,不要勉強。”
“行!只要是你的事情,做什麼都行。”十三寵溺的看著清兒,轉回頭時卻意外的見到容宇驚異的面容。“怎麼了?”
“沒怎麼沒怎麼。”容宇匆忙擺手。十三阿哥,你對清兒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看著清兒要上馬,十三阿哥走過去替他穩住馬身。“清兒,謝謝你送火銃給我。”接過火銃時,容宇沒瞞他,告訴他這是清兒送的。他在心里感激清兒,再貴的東西也有價值,只有人心無價。清兒能把他和自己的哥哥一樣的看待,就沖這份心意,清兒要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年前,康熙旨意,董鄂七十由從二品翰林院掌院學士官晉大學士。朝堂上揣測聖意如此,大抵和胡家賑災有關。董鄂七十深以為然,自認這正一品自己受之有愧,連夜寫了請辭奏折。
第二日下朝後,董鄂七十被康熙的貼身太監李德全請到養心殿。養心殿外眾阿哥和上書房的大臣們都站在三丈外等侯,養心殿內康熙在等著他。
康熙擺手免去董鄂七十的大禮,召他近前坐下,然後站到董鄂七十的面前看著他,面上帶著溫和的笑。
董鄂七十對于自己得到康熙這份超常的待遇誠惶誠恐,身體懸坐在凳子沿上。
“升你一品並不只為胡家這次賑災,還為了你這幾年來行事不偏不倚,你可明白?”康熙的聲音如同閑話家常,透著贊賞和滿意。
“臣,明白1董鄂七十站起身回話,康熙的手放在他的肩上輕輕拍了拍,指著凳子,他只好又坐下。皇上的話讓他想起清兒,如果不是清兒出主意把阿哥們送來的人送走,現在府里還不能清靜。
“你做得很好1康熙似乎也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深說“你不用再辭,這個一品你當之無愧1
“臣,惶恐1
“惶恐,有什麼惶恐的?好好干你的差事就好!沒什麼惶恐的!下去吧1康熙呵呵笑著說。
“是,臣告退1董鄂七十恭身施禮向殿外走。
“董鄂大人,你生了個好孩子啊1康熙聲音不大,听在董鄂七十的耳中,卻無異于驚雷。他僵著身子頓住腳步,穩了穩心神,緩緩說“全賴皇上的栽培,臣不敢居功。”
“你該說是胡中正教育的好1康熙淡淡的說完,回身在御座上坐下。
果然,果然……,這個一品果然還是晉得有名堂,皇上已經知道他在清兒的出生上動了手腳,卻沒打算追究。董鄂七十苦笑,伏地叩頭︰“多謝皇上夸獎,臣,告退1叩首是因為皇上免了他的死罪。
“嗯,去吧1康熙的臉上仍然是淡淡的笑容,聲音一如既往的篤定。
董鄂七十出了宮急奔胡府,此刻他的一顆心如同在油里翻滾,可是身子卻冷著僵著,大腦麻木得失了思想。胡中正看到他的樣子時,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怎麼了?七十?”難能看到一向穩重的人會這般驚惶失措。
“岳父,糟了!皇上知道了。”
“是清兒的事?”胡中正馬上猜到問題所在,果然見董鄂七十點頭。
當年,秀明說親自撫養清兒時,他突然想到可以錯將清兒當作是兒子的遺孤,當做男孩來養,待他長大再要他繼承胡家家業。這幾年胡家確實也在按這個計劃進行,而且三年前陳子昂已先一步去海外發展,如果不是陳子昴走後就斷了音訊,恐怕清兒早已離開了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