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在哪兒發什麼呆呀。快來看這個,多好玩埃”陸倩芸在不遠地地方招手叫他。他甩了甩頭,把那些奇怪的想法甩掉。快走了幾步,來到陸倩芸的身邊。
原來陸倩芸手里拿著一個土燒出來的泥娃娃。這娃娃雖然作工很粗糙,但卻栩栩如生,煞是可愛。那個賣娃娃的阿婆一見他們兩個,立即咧著滿口的黃牙笑了起來。並熱情地介紹著她的娃娃“姑娘,喜歡的話讓你男人給你買一個。”
阿婆這句話說得兩個人的臉像熟透的隻果一樣紅。陸倩芸很快從尷尬是恢復過來。“阿婆,您這泥娃娃多錢一個?”
“一塊錢”
陸倩芸正準備拿錢,林承軒已經把錢遞給了阿婆。阿婆高興地接過錢,臨別時還不忘說一句“祝你們早生貴子”在她簡單的頭腦里,一男一女在一起就一定是夫妻或男女朋友關系。兩個人的臉再一次因阿婆的話而漲紅。
“你剛才為什麼不解釋”陸倩芸首先打破尷尬說話。
“解釋?解釋什麼”顯然林承軒心思不在這兒。
“阿婆的話”陸倩芸的臉又一次紅了。
“噢!沒什麼意義罷了。又不認識。”林承軒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如果要是認識的話,沒說話之前就要先給對方解釋清楚了,是不是。”陸倩芸的臉這時已經變得蒼白了。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嘛,你看你都急成什麼樣子了。”林承軒急忙說著
“不必了,我看以後還是說清楚的好。免得讓別人誤會。這買泥娃娃的錢等我有了零錢就會還你的,我先走了,省得讓別人誤會。”說完陸倩芸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承軒一愣,感覺到什麼似的,但又什麼都沒有,就這樣悵悵地站在哪兒。
在田萬年不很寬闊的家里,座著三個人,村會計田長友、村書記田長根。三個人座在坑上抽著煙,田萬年先開口說話︰“我已經打听清楚了,來的這兩個人是城里環保局的。男的叫林承軒,女的叫陸倩芸。他們是來調查化工廠污染情況的。”
“化工廠污染?前兩年不是來過了嗎?咋又來了。”田長根插話說。
“我看這次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呀。”田長友接地說。
田萬年看了一眼這兩個本家的佷子說︰“我已經和上頭溝通好了,一萬元他們兩個就走了。”
“啥!一萬元。那不是讓咱們投河上吊了嗎?這狗娘養的鄧國慶,他喝咱田家村的血還不夠嗎?”田長根氣的直跺腳。田長友是一個膽孝謹慎的人。他看著暴跳如雷的田長根,又看了看緊皺眉頭的田萬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說︰“不是一老早就說好每年捌仟塊嗎?為什麼這次又漲價哩?”
“每年捌仟,每年捌仟,你到是給我捌仟塊讓我給人家送去呀。”田萬年不奈煩地說
“賬上…賬上沒有…那麼多錢”田長友唯唯諾諾地說著
“我知道賬上沒有錢,如果有還能弄出這檔子事。”田萬年已經表現出極度地不奈煩了。
“叔,你老人家說咋辦,咱就咋辦。”田長友望著田萬年說。田長根把手中的煙頭猛地扔到地上惡狠狠地說“找人把狗娘養的鄧國慶打上一頓,看他以後還怎麼囂張。”
“打人?那可是要犯法的,更何況人家還是國家干部呢。”田長友趕緊勸阻田長根生怕他惹出什麼簍子來。
兩人這時都沒了主意,同時看著田萬年“依我看,一方面咱們還是要籌那一萬元錢,另一方面咱們還要和這兩個城里人見個面,了解一下他們的目地。如果他們是為讓咱們趕快交錢的話,那就抓緊時間籌那錢,如果是另有目地,咱還是先把他們應酬走了再說。”田萬年說出了自己地想法。
“要是他們的目地也是錢,而且喂口還不小哩,這該咋辦呢?”田長友擔心地說著。
“先接觸一下再說,我想他們喂口再大,也大不過那個喝人血的鄧國慶吧。”田萬年咬牙切齒地說。眾人都不再說話了,最後田萬年拍板“就這麼辦,長友你先去找那個城里人,記住一定要熱情、小心。長根去籌錢。咱們兵分兩路,各執一事吧。”
當天晚上,在招待所林承軒和陸倩芸正在想辦法治理污染。兩人研究了半天,也沒有任何結果。陸倩芸索性放下工作,專心玩起了街上買的泥娃娃。這個泥娃娃只要你把它放在水里,它的身上就會向外噴水。陸倩芸正玩得起勁,突然大叫︰“林老師,你看這兒。”
“看什麼。?”林承軒不已為然地說著來到陸倩芸的身邊。
“你看這盆里的水怎麼沒有被污濁呀,這水哪來的?”陸倩芸好奇地問。
“噢!這水呀,是鄉政府出錢打的機井里的水。這又怎麼啪?”林承軒詫異地望著陸倩芸
“那就是了,鄉政府距田家村這麼近,鄉政府的水都能是干淨的,那麼如果田家村自己也打一口井,那水也一定是干淨的,這樣他們就不用再喝河里的水了。這雖不是治本的方法,但最起碼是治標的方法呀。”陸倩芸說出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