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會牢牢記住的。”翠兒趕緊答應。
“瑞兒還關在柴房里嗎?”袁淑玉問。
“是。”翠兒答道。
“給她送點吃的。”袁淑玉吩咐。
“看守的人說,沒有大少爺的命令,誰也不能靠近瑞兒。”依然是翠兒在回答。
“要想總會有辦法的。”袁淑玉說。
“好,我這就去辦。”這次響起的是一個類似機器人的聲音。
冷屹坐得遠遠的,不說話也不走,弄得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後來竟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
“我應該追究下去嗎?”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冷屹喃喃地問我。
此時,太陽就要落山,坐在窗前、被余暉籠罩的冷屹顯得那麼寂寥、落寞,甚至還有幾分脆弱,使人望之不得不心生憐惜。
“世間事了猶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我回答。
“他會罷手嗎?”
“多加小心就是了。”
冷屹長嘆一聲,說道︰“不知道下次我還能不能那麼幸運,等你來救我。”
看著冷屹的神情,我覺得必須要告訴他一件事,于是鼓足勇氣說︰“我想和你說點事,你能保證不生氣嗎?”
“說吧。”冷屹出奇地好脾氣。
“冷峻的岳父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你一定要多多提防他。”我憂心忡忡地提醒著。
“為什麼?”冷屹研究地看著我。
“我今天偷偷溜出去……玩了,”我有保留地交待後,見冷屹並沒有暴跳如雷,就接著說了下去︰“在街上看到姓李的老頭兒撞死一個小孩,居然毫不在意,這樣冷血的人多可怕。另外,我覺得他是有備而來,說不定道士突然供出瑞兒就是他在暗中動的手腳。”
“嗯。”冷屹應著。
“不過……”我很矛盾,拿不準該不該問這個問題。
“不過什麼?”冷屹若有所思。
“我想能知道並拿走你的 寶的,一定不是外人,你覺得到底是誰呢?”我試探著。
“既然已經不了了之,又何必問是誰呢?”冷屹連懷疑的對象都不肯說。
“我餓了,找點吃的,行吧!”我不想把氣氛搞得那麼沉悶,就笑著提建議。
“想吃什麼讓廚房去做!”冷屹心不在焉地打發我。
“吃麻辣燙。”我向往地說。
“什麼?”冷屹皺起眉頭不解地問︰“廚房會做嗎?”
我也不知道麻辣燙是在什麼時候被誰發明的,不過應該不會有那麼悠久的傳統,所以就惋惜地搖頭說︰“應該不會,唉,好饞哪!”
“有什麼菜?”冷屹居然很有耐心。
“有白菜、花菜、香菜、生菜、菠菜、黃花菜、空心菜,還有綠豆芽、黃豆芽、豆腐、豆腐干、豆腐皮、腐竹、平菇、香菇、金針菇、絲瓜、黃瓜、冬瓜、土豆片、粉絲……”我一口氣說了二十幾種,說得冷屹的眼楮越瞪越大,最後他終于咆哮道︰“停,停,你是不是餓鬼投胎呀,怎麼會想吃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沒有!”
“沒有就算了,吼什麼!”我扁扁嘴,坐到一邊不理他了。
“你和誰出去的?”冷屹好像突然想起追究這件事了。
“和峭兒。”我怯生生地老實回答。
“峭兒整天就是胡鬧,現在又多了你,我看以後冷家肯定會雞犬不寧。”冷屹恨恨地說。
“冷家就一條狗,如果說它不寧的話,也是讓你害的,賴不了別人。”我反擊。
“你母親從來沒教過你出嫁從夫嗎,你就是這麼尊重夫主的?”被我說到痛處,冷屹的臉氣得發青。
“我吃了‘重生丹’,所有規矩都記不得了,你要是想讓我三從四德,最好幫我找回以前的記憶呀!”我幾乎是在威脅。
“你太放肆了!”冷屹再次怒吼。
雖然他極力做出惡狠狠的樣子,但我看得出他有些心虛,就趕緊叉開話題說︰“峭兒說現在的董先生特別死板,他不喜歡,你就順了他的意,換個先生吧!”
“胡說,董先生是有名的飽學之士,怎麼能說換就換呢!”冷屹決絕地回答。
“我見過一次董先生,雖然看上去道貌岸然的,但誰知道是不是表里如一。”我繼續站在冷峭一邊,替他說好話。
入夜,冷家西席董先生倒背雙手在花園中散步,正當他詩興大發的時候,突然見花叢中隱隱約約有人影晃動,聯想到前段時間府中不太平,這位董先生嚇得聲音發顫地問道︰“誰?誰在哪兒?再不出來,我要叫人了!”
話音剛落,花叢中緩緩走出一容貌秀麗、身材婀娜的白衣女子,朝他款款下拜輕聲求道︰“先生切莫高聲,我並無惡意,只是羨慕這園中美景,才唐突打擾!”
“你是何人,為什麼深夜孤身到此?”見是一柔弱女子,董先生驚魂甫定。
“我……我,不敢隱瞞先生,妾身非人,乃是狐女,害怕先生行為端莊,不敢接近,可又實在喜歡這園中鮮花,所以才冒險半夜來折花,沒想到還是被您發現,請千萬饒我這遭。”白衣女子聲音婉轉溫柔,眼神嫵媚嬌羞,看得董先生心旌搖蕩,竟一時不顧禮法湊將過去。